果麗 - 親愛的【單】

joeking1434

第十章
: ]) J. j" |" V6 I
那絕對是一個謊言。
0 Y, v* l5 }" ~2 Z, ~0 h( d+ G
2 e! r5 O) B0 y( k' l薛莉莎撒謊，她根本沒變胖，她甚至瘦了些，但當下甄可人選擇不戳破這個謊言。
% @4 w1 R* Z6 n/ A
一直到隔天，甄可人約了沃克一塊午餐。
- H9 @: T2 a+ H' @- Z3 ^
用餐中，她說出薛莉莎拿下婚戒的事，順道說出自己決定要與她說清楚的決心。
: T7 Q! h6 x" H5 m
沃克聽了，只是點點頭表示明白，他那過於平靜的神態教甄可人很是吃驚。

她曾想過，或許他知道莉莎拿下婚戒後會很難過，並感到受傷，卻沒預料會看見他波瀾不興的瞳眸。

, o  ^- W/ a  V( A0 ^1 [- o唉，看來他心中早也有了決定，那她也不必再多說什麼了。

午餐結束後，沃克開車送甄可人回刺青店。

; H, |2 g; ?3 a7 j一路上，他們不再提起任何有關薛莉莎的話題，單純聊著彼此生活上的趣事，沃克甚至還向她預約了刺青的時間。
6 J( m6 A- q, ^8 p! h/ l
車子在刺青店前停下，下車前，甄可人對沃克說：「客戶才需要預約，但朋友就不用了，歡迎你隨時來找我。」

2 p7 A. R: @( @' O「謝謝你，我會的，下個月我就回美國去，有空跟力亞到我那去走走，換我好好招待你們。」
6 t5 \3 K1 Q6 ~# u1 |. R; C
8 ^& E! C3 s* Q9 H/ Q3 q「嗯，我們一定會去找你的。」

) C; {) `1 K3 v( D  y1 _; `, y當甄可人結束了所有工作回到家中，很意外地，每天等她的薛莉莎居然不在，屋內頓時顯得十分安靜。這樣也好，至少她可以暫時鬆一口氣，不必老是把自己弄得緊張兮兮，有什麼話等她回來再好好談談吧！

5 W) J8 x7 ^( `2 E- z- ?打開房門，眼前一片黑壓壓，她伸手摸向右邊的牆上想打開燈，但指頭才碰到按鈕，還來不及按下，她整個人便落入另一個人的胸膛裡，那抱著她的力道很緊，像是要將她揉入骨血似的。
  y% s# J/ N( E5 o! q) _
0 V; Y  |9 R3 ]  W3 u* O在黑暗中突然被人觸碰是件很可怕的事情，當下甄可人想尖叮，但她聞到那人身上熟悉的氣味，尖叫只來得及爬到喉頭卻發不出口。
2 S- s* x6 _$ ]6 h! T( A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聲音卡在喉嚨裡，本以為今天應該要繼續思念的，但當思念化成真實的形影，她卻不知該做何反應，只能不斷地發出同一個單音。
: M2 v1 X4 W5 ?
「對，是我。」齊力亞抱著懷中的人兒，感覺著她身上傳來的體溫。
! b4 T/ ^( a7 o1 I* f+ I4 r
唉……他在心裡發出滿足的喟歎。
1 h1 N& e2 a0 x5 H  ]! M$ q7 }
離開的時間算是短暫，但沒有她在身旁的日子可是度日如年，做什麼事都該死地不對勁，只有在聽到她的聲音時，浮躁不安的心緒才能得到一些小小的安撫。

  ?4 d  o1 z% Y' N) F% H現在她就在他的懷裡，那熟悉的體溫及香氣都是他這些日子裡最想望的，終於……只要有她在身旁，什麼事都對極了。

# R6 ~3 B8 h- ^! p  s" Y  w「現在不是你該出現的時候，不……我是說，你不是應該下星期才回來嗎？」天啊，她到底在說什麼啊？」你該不會真丟下那些法國佬，自己偷偷落跑吧？」

3 p* Z- U! ^+ v% g' j. R甄可人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但瞬間的浪漫感動卻馬上被理智給取代。
, a4 O! ~/ V' D6 m8 g9 y
她推開身前的男人，順手打開電燈，原本闇黑無光的房間瞬間明亮。

& W3 D  |8 {* h6 Z! p+ u齊力亞緊鎖眉頭，很是不滿意她推開了自己，他才剛下飛機不久，他想要的是熱烈的親吻及擁抱，於是他伸手又將她拉回，並緊緊鎖在懷中。

0 v& C2 }8 D/ K+ m' O+ n被困在他的懷中，她索性將雙手貼放在他的胸口上，不打算再推開他，她好想他。
- G2 V1 u# i' j3 P# Q" G4 u& I
8 ?- K3 |! \: [* }* ?「你要讓我被法國佬們追殺嗎？」她佯裝不滿地問。
$ j7 Y2 ?" I9 ^* K6 ^, N
「他們不敢，也不會，工作上的事情我全安排好才回來的。」他將性感的薄唇抵著她的，沙啞地吐出想念的字句。「我好想你，該死地想你。」

' k5 E, t; ]9 ]「我也是，好想你、好想你……」她再也耐不住心中的渴望主動親吻著他。
. U. a' K1 N% M
她的親吻就像是個引爆器，瞬間引爆齊力亞積壓的情慾，緊貼著她的男性身軀變得更加熾熱火燙，不難察覺他巨大的慾望正緊緊抵著她。
; b6 M$ ?" }5 R: b3 \
他回以最為熱烈的激吻，一路自她的唇上下滑，所到之處都像是放了把烈火，燒得她慾火難耐，止不住地呻吟。

9 V" {$ G) l* D, ]6 }「嗯……」她仰頭嬌吟著。
- w# u% n! z! Z. {' O7 @
每當慾望被撩撥時，她便習慣性地扯著齊力亞的襯衫，而襯衫上的扣子經不起她用力的拉乍，當下又崩落了好幾顆。第一次她可以當作是意外，但當他的襯衫扣子斷地更換，他們心裡都很明白，那不是意外。

- H3 f8 T+ S/ _6 Y「呵呵……你這頭小野獸。」齊力亞一把將懷裡的女人抱到床上，脫去身上幾乎沒了扣子的襯衫，接著釋放出下身緊繃已久的火熱昂揚。

( D  g! Q( m$ x0 ~$ b9 I. k$ z「幫我……」她在床鋪上扭動著，急著褪去身上的衣物，但她越是急切，就越是脫不下那身礙眼的衣物，幾乎每次她都得開口要他幫忙。
2 X& I- s: x- y5 }8 s% O
他很快地為她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，就在她以為他會等不及馬上進入她時，出乎意料地，他一反剛才的急切，反倒跪坐在一旁，伸出大掌，以一種膜拜的姿態撫摸著她。

「這些全是我想念已久的。」大掌自她的唇一路下滑，撫過的頸項、鎖骨，在那挺立誘人的紅色蓓蕾上流連了一下，接著再繼續下探，最後滑入濕潤的神秘帶。
+ y/ W: ^& K/ _7 L3 b' g. p0 D
& S7 [% [9 }0 S8 Q) H「啊……」她拱起身軀，顫抖著迎接他所帶來的強烈快感。
4 V% c; m8 E6 T+ b1 b! @
長指持續不斷地挑弄著她最柔軟的深處，齊力亞低下頭吻著她，不時在她耳邊說著酥麻入骨的愛語以及他的渴望，以最實際的行動來實現那一夜電話中只能說、卻不能做的事。

這一夜，她心愛的男人回來了，所有的幸福甜蜜也同時回來了！

4 [' a0 L" f$ U0 s薛莉莎消失了，就在齊力亞回來的第二天。

雖然齊力亞回來了，但甄可人仍是得到刺青店為預約已久的客人刺青，在得不到佳人的全日陪伴之下，齊力亞也只能乖乖進公司，認命地等著夜晚的到來。
; l& c" I6 G. z- C3 }
9 W% P. c! k: V. F1 n% j工作到一半，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，甄可人停下手裡的刺青槍，示意客人休息十分鐘。

: U& e7 v3 B: d「喂？」她從包包裡拿出手機。
3 Q' Q) ~0 m1 n  \: h9 s" b+ m
「可人，是我。」手機裡傳來薛莉莎的聲音。

「莉莎，你上哪去了，怎麼都沒回來？」甄可人皺著眉問。昨夜不見她在家，一早起床直到出門前也沒見她回家，真不知道她上哪去了。

+ ?2 ~" \) ?) E7 p「呵呵，昨天晚上齊哥回家了，我不想當電燈炮，所以自動閃人，我現在在你家收拾行等一會兒沃克就要來接我了。」薛莉莎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很開心。

她要搬走？這麼快？為什麼呢？

* A1 _! E) m, [許多問號飛掠過甄可人心頭，她不明白薛莉莎為何會顯得如此開心，照理說齊力亞回來，就表示她們相處的時間相對地減少，她怎麼會開心呢？難不成是她想開了，決定放手，讓一切回復到原點？
4 A/ f5 s& N$ J0 r  O% L& b" r
/ `$ U& {' v' p如果真是如此，那就太好了！
* g6 r( ?+ `3 l6 v) q3 [
+ H% l. v8 w8 u「你們要回美國了是嗎？」甄可人想起沃克說要回去的事，誤以為他們要一同回去。

, ?& d5 M; L* @0 f" B只有「她」，沒有「他們」，她會回去，但並沒有打算跟沃克一起走。
0 B: l; ?* B; [
「這陣子真是麻煩你了，也謝謝你的照顧，你家的鑰匙我會留在客廳的桌上。」薛莉莎刻意跳過甄可人的問題，淨說些無關緊要的話。

「不要這麼客氣，等你的傷好了，開始繼續做巡迴奏時，一定要通知我們，別忘了，你還欠我一場演奏會呢！」確定她真的要離開了，甄可人心底真是鬆了一口氣。

她並非不歡迎薛莉莎，只是，若薛莉莎不曾做出傷害旁人及自己的事來，就如第一眼見到她時，那天真甜美有如鄰家女孩的模樣，相信今日她們會是很要好的朋友，但現在心底留下了疙瘩，她仍會把她當朋友，只不過距離會有些差距。

唉，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吧！

「嗯，我不會忘記的。」

$ C1 B+ k* p9 C4 J/ s# t「怎麼了？」齊力亞有些意外薛莉活來公司裡找他，更讓他意外的是她腳邊的行李箱，她一副要離開的模樣。
' m# a5 M. @  T* d( Y, D
「我要回去了。」薛莉莎看著齊力亞，眼底閃著幽光，總是掛在她臉上甜美笑容已不復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揮不去的黯淡、憔悴，乍看之下，她就像是一朵失去水分的花朵。

「沃克呢？」齊力亞知道沃克一直待在台灣，但眼前的薛莉莎明顯有事，這時候沃克不可能不在她身邊的，除非……
* {( N+ j2 k  w6 _8 B
# p; g1 ]; B6 q( A* J6 H「你跟沃克怎麼了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？」齊力亞微蹙著眉，本來和煦的神色瞬間轉變，變得深沉且凌厲。

薛莉莎不語，低頭斂下長睫，那動作看在齊力亞眼裡就像是一種默認。

& w5 f8 `1 g! z3 F# y1 v$ J7 l「發生什麼事了？告訴我。」她那樣子看起來像是要哭了，看來事態真的嚴重了。

齊力亞從沒見過薛莉莎這等難過的模樣，所以他的神情也顯得相當凝重，使得辦公室裡的氣氛十分緊繃。
8 v, e  s  h/ _/ E$ w
4 y% L1 }, ^2 ?# d0 y  u) s薛莉莎先是沉默，接著才徐緩地自皮包裡拿出一小疊相片交到齊力亞手中。

, f5 K; @! h- ^0 b9 y5 q; y1 G, `相片裡的主角全是甄可人與沃克，前幾張是他們在咖啡店裡的互動，緊接著幾張是沃克進出飯店的照片，再來幾張是甄可人進出飯店的照片，雖然他們不是一塊進出飯店，但照片裡的背影可清楚看出那是同一家飯店。
7 v- Z& }* w. @3 C( ]$ r) l& h6 }
而最後一張相片，沃克與甄可人站在車旁，沃克微低著頭，甄可人背對著鏡頭，那樣子看起來很像是兩人正在接吻，很難不讓人想偏，這也是令薛莉莎最滿意的一張相片。
, H' I" {+ h+ }1 V: o, y
7 v4 t( `/ G& `3 {0 l7 B齊力亞看著相片上清楚的時間與日期，那表示他不在台灣的這段期間，甄可人與沃克曾私下碰面，而且還不止一次。

手裡的相片翻到了最後，那一刻，齊力亞像是被人猛然地掐住頸子，教他瞬間難以呼吸。
3 [/ K1 x9 Z" d1 l  G# l( K1 E
3 k; {5 j0 V+ ?- ~「這些照片是一名狗仔記者拍到的，因為我和沃克的婚訊令外界驚訝與好奇，加上我又在演奏會前夕受了傷取消巡迴，狗仔在找不到我的情況下轉而跑去跟拍沃克，結果卻拍到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。昨夜那名狗仔查到我入住的飯店，他拿著相片來找我，於是我花了點錢把所有的相片買了下來，我想你應該有權利知道事實，所以我來了。」
2 a8 k* Y/ f9 T  A  b
當然，她口中那名狗仔記者壓根不存在，相片是她請人跟拍的，跟拍的對象也不是沃克，而是甄可人，她才是她的目標。

) l: y1 M$ o4 ~8 G徵信社的人每天都交給她一天跟拍的結果，當她發現甄可人與沃克碰面，那就表示甄可人已經知道她的感情歸屬。不論甄可人如何避開她的觸並與她的情感，那都無所謂，她有的是時間與耐心等待，但前提是要確定這條路上沒有絆腳石才行。

0 ]! l+ G2 v0 e0 J1 w1 L7 a1 h看著齊力亞僵硬地直看著手裡的後一張相片，薛莉莎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，卻仍不忘「苦澀」地說出她自編自導的事由。
3 j4 ?" H# ^/ V( B: ?8 G) y5 U
「不可能。」齊力亞緊捏著手裡的相片低吼著，額角上有著清晰可見的青筋，那透露著他心底壓抑了多少情緒。
) l' ?( s* V' D# A
不！他不相信！他不相信沃克和甄可人會背叛他，這是不可能的！

他在心底反覆地告訴自己不可能，但心底的小角落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反駁著：真的不可能嗎？

( [; A0 w6 Y& t- W早料到他會有此反應，薛莉莎又說：「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，但事後我回想起這幾天可人不斷詢問我有關沃克的事情，我就該察覺不對勁了，是我不夠聽明，沒及早發現可人喜歡沃克，齊哥，真是對不起。」她對著齊力亞彎腰低頭，表示她的心痛、自責與抱歉。
) |( v$ r' O7 Q# M1 N5 f) B, @
0 o$ c9 B$ z6 Q3 X$ l7 O1 ^2 d看著她那歉然自責的模樣，齊力亞紊亂的思緒不知該相信自己的心，堅信沒有任何人背叛他，還是該相信眼前所看到、聽到的一切？

& _( C, N6 ~, R) P' t7 }他……真的不知道。

「不要跟我道歉，我會把事情問清楚的。」現在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道歉，他什麼都不想聽，只想聽甄可人怎麼說。
4 S6 i/ p4 u1 N& [
薛莉莎知道他言出必行，但她也不怕他去問甄可人，雖然她正在清理腳下的絆腳石，但這石頭不一時半刻清得完的，即使甄可人將一切說出，但雙方各執一詞，事實難以查證，這件事到最後或許只能不了了之，但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結果。

先將疑惑的種子撇在齊力亞心中，它會日積月累慢慢地發芽成長，直到它的籐蔓爬滿了他的心，緊緊攀附著，直至他再也負荷不了，那即是它開花結果的一刻。

* @) T/ j9 ~7 \0 A到時，她的腳下便再也沒有任何的石頭可以阻擋她了，呵！
$ x: j. w4 A4 ~# r/ |. I9 b5 w5 M( O
甄可人瞪大著眼，不敢置信地看著一張又一張的照片，最後她生氣地將所有照片扔回齊力亞的辦公桌上。
& Z- T( u3 f! m9 u0 e4 V
今天她早早便結束工作，打電話給齊力亞，他說有事要她來他辦公室一趟，她一路開開心心地來找他，沒想到居然會看見這些令人氣憤的照片。
1 A( g) b+ G5 J' o3 [, f% L
「這些是哪來的？」她指著那些被她丟得一桌子凌亂的照片，一臉怒氣難消。
$ h. o5 S& m* e" k% ^0 j( b( d+ n
9 h( {1 r, {& {( K4 H# Q5 C她自認是脾氣很好的人，但這不表示讓人踩著了尾巴還不發火，其實就算齊力亞不說，她心裡也早有了底，這大概是薛莉莎的傑作。

「是莉活給你的吧？」望著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龐，她實在不喜歡他那沉重嚴肅的模樣，他從沒用過那樣的眼神看著她，那是一種帶著試探、質疑的眼神，她討厭這樣的他。
+ I7 q& J6 Z% A- E0 ^. b- V9 F
她還以為莉莎已經放棄了呢！沒想到她居然還給了她這樣一個特別的「禮物」，很好，現在她們連朋友也沒得做了。
6 T: |; i1 \( j& z6 j6 K$ O$ Q
+ k- H3 F6 x! [) E' A% Q「莉莎說你跟沃克互有好感，是真的嗎？」齊力亞僵硬地把話問出口，心口像是被什麼重物給壓著，壓得他喘不過氣，他想要解脫，卻又害怕答案會讓他心痛得難以抑止，放在桌面上的手甚至有些顫抖。
, i9 @3 C" o; S9 X2 x' ]
「什麼？」她瞪著他，再看看那些照片，聲音無法自制地提高了些，只差沒吼了出來。「這是她告訴你的？她是不是給了你照片然後看圖說故事？你信了是不是？」

; E( _6 B5 i4 i: F「我不知道我該相信什麼，但這些都不是重點，我只想知道你仍是愛著我的嗎？只要你是愛我的，這就足夠了。」他凝望著她的眼，心裡雖是緊張不已，但他仍是說了。
. t) V; t/ Z( U/ T* r
$ Z8 Y. b- P, T# q2 ~  J- {4 g他的口袋裡躺著一隻絨盒，那是特地在法國為她而買的求婚戒指，他早有求婚的打算，只要她心裡仍然有他，這戒指的主人便是她，他求的不多，只求她愛他。

甄可人的臉色一片蒼白，甚至是開始泛青。
$ Z) m+ l3 n/ s0 t/ j1 c
4 J2 v$ r0 k" U3 L5 x3 O3 N$ u9 x一番話乍聽之下霎是動人，可這表示著什麼？他或許不相信薛莉莎所說的一切，但也表示他不相信她，他誰也不信。

9 G- P: n' Y2 c  Y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她呢？
* f% V/ z- E% s' G/ J7 ~
2 X. D/ [: G7 ~6 i3 c) y6 _她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，晶亮的瞳眸失去了原有的光澤，憤怒的情緒在她心底不斷翻湧著，她想尖叫、怒吼，為自己抱屈，而她的確這麼做了。
: W$ |, r/ N' c: R' R4 a" m
她胡亂地抓起桌上的相片，朝著齊力亞狂吼著。

% G7 ~5 A& h! T! h4 D「看圖說故事不難，我也會，你聽好了，這一張是我找沃克喝咖啡，這一張是我去沃克住的飯店找他，這一張是我與他的午餐約會，最精采的來了，這張像是在接吻的是沃克為我開車門，而我為何會與沃克在一起呢？原因很簡單，因為我發現一件事，這件事我非得找他談不可，那就是……」

) i! A/ R( q$ ^/ q5 F她頓了頓，繼續抓狂的說：「薛莉莎是個騙子，超級大騙子，她騙了所有的人，包括你。沃克愛她情願為她假結婚，但你知道她愛的是誰嗎？真的是癡心的沃克嗎？不，我來告訴你答案，她愛的人是我，甄可人，這就是我找上沃克的原因！」
& _& _3 z& u" E9 m
她每說一句，便將一張相片使勁朝他身上扔去，直到她說完，手裡的相片也扔完了。
4 b6 b( w0 y8 N( k$ }4 }  d, e1 M
宣洩完所有不滿的情緒後，全身的力氣彷彿也在瞬間被抽乾了，她只覺得一陣虛軟。
6 h- h0 [- \0 V4 R( m
她的怒吼，吼得齊力亞震驚不已，當下更是不知所措。

6 j  a5 {) v  o3 e+ b# b她說什麼？莉莎愛她？！

這個認知印至他腦海中，當他消化了她所有的語意之後，換他刷白了臉。
" N. e, z/ `) f( d7 S; F* o
; Q$ P1 s& U- u" {* L0 _5 c看著她那明顯受傷的神情，他忍不住上前將她擁進懷裡。她受了傷害，他的心比她更痛，但道歉的話他遲遲說不出口，因為事實究竟為何，他已經徹底混亂了，不論哪一方的說詞是真的，對他而言都是種震撼、傷害，如果可以，他情願不面對任何一方的事實。

沉默在兩人之間流竄著，好半晌才由甄可人打破。

「你知道嗎？我非常愛你，但你是個混蛋！」

他冷淡平靜地將話語吐出，之後便離開了他的懷抱，以及他的視線。

顯然薛莉莎請的徵信社不是信用良好的，徵信社的老闆在薛莉莎結束委託之後，居然帶著偷拍的相片找上沃克，要他花點小錢了事，把所有有關他的相片買回，根本就是打算一隻牛扒層皮，完全違反了職業道德。

沃克很爽快地付了錢，他甚至多給了一筆錢，要徵信社老闆告知薛莉莎委託的內容及過程。

/ s9 V% }9 Q7 L/ w0 q徵信社老闆難得遇見爽快不囉唆的人，沃克給我錢甚至多到可以讓他少接十件委託案件，於是他很爽快地拿出一隻錄音筆給沃克，裡頭錄的全是他與薛莉莎每一次碰面的談話內容，從委託的開始至結束。

$ b+ e6 T# g" W# W在薛莉莎身邊七年的時間可不白待的，沃克聽完錄音筆裡的所有對話，便輕易推敲出她的思考模式，猜想得到她會做什麼事，當下便決定站出來修正所有的錯誤。
1 U+ H% ?7 @* O( W, ^$ T# w7 I
他帶著錄音筆找上齊力亞，果然如他所料，薛莉莎已經上門找過齊力亞了。於是沃克簡單地將所有的事情解釋一遍。
4 s+ ?" W5 H8 I$ q. R2 L; p
0 C3 a1 B% L5 V: v6 h  k「我要你每天跟著她，不論她做了什麼事都要每天向我回報。」
& c' x8 E4 G" b: `0 d' \5 D
「沒問題。」

1 N# }! j* k6 y# v+ \  P% {4 a「她今天跟一個外國人碰面，我拍了些照片給你。」
6 G: e- Y4 ?* V. X
9 `. P9 n/ X, J, W* c% ^: H  h* `「做得很好，若她再跟這個男人見面，你就多拍一些照片給我，最好可以拍到一些看似曖昧不清的照片。」
" O* n0 s5 x1 n
: ^$ X6 ?8 F! H「好的，交給我。」
$ [/ A) V0 W  P$ R" k! C+ J
5 C$ o8 R; R; p* u; e' ~「她跟這個男的很規距，我很難拍出他們看似親密的照片，只有這一張，我刻意挑了個角度拍的，他們這個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在接吻，你看看行不行？」

「很好。」
. d8 g3 q) [' |
  q# Z  C8 _" S# H9 y  [( e沃克離開後，只剩齊力亞一個人獨自留在辦公室裡，反覆聽著錄音筆裡頭的男女對話。

* f* ^) z; s3 l' `* @% a/ @甄可人覺得自己很倒楣，也感到相當委屈，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遇上這麼狗屎的事情，所以她決定放自己幾天假，什麼也不管、什麼也不想，好重拾愉悅的心情，於是，她帶著簡單的行李來到刺青店裡。
0 A$ H0 t/ q5 ?1 d) `
「可人，你要上哪去？」正在畫刺青圖的大熊，看見甄可人拿著行李來到店裡，立即停下手中的筆。
6 {, ^, L( S( z3 e6 _. U  T
  ?" S1 a+ d! \0 u' U0 i  C, C「怎麼了？臉色這麼難看。」戚小晴見她臉色不對勁，馬上就拉著她坐下，一臉擔心地問著。
# c+ h: y- S/ h& P
「小晴，麻煩你幫我將這三天的客人全延後或取消。」甄可人才把話說完，眼淚便無法抑制地自眼眶裡湧出。

她以為自己可以忍著不哭的，但當好反們關心的眼神出現在眼前，所有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，令她忍不住眼淚直掉。

; j) L! g3 ?9 |8 v就連原本在幫客人刺青的湯馳見甄可人哭了，也停下手裡的動作來到她身旁，三個人圍在甄可人身旁輪流安撫著她。

甄可人知道此時的自己需要發洩，更需要好友們的安慰話語，所以她簡單地將所有事情說了一遍。

1 j0 D5 q9 Y7 J% ~5 R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，兩個男人很有默契地相互交換了個眼神。

3 c' ?. D- v- }3 j6 x「小晴，你留下來照顧可人，我們找人算帳去。」

「好。」戚小晴用力點了點頭，若不是擔心甄可人精神狀況不好，她也很想跟著他們去扁人。
1 u' {: e$ Q6 q1 {
「別去……」顧不得臉上還掛著淚珠，甄可人急忙一手拉住一個。「這件事錯不在力亞，他跟我都只是倒楣受了牽連。」
8 A6 i4 I/ E8 n& n! T. e1 d. @
但顯然湯馳不是這麼想的，只要讓可人傷心難過就是不對。

「他懷疑你就是他不對！」他還是想揍人。
1 Z3 w4 U& X* Z8 M3 K7 ?9 M9 T: j
+ j5 C# q; x0 H* C, T  \# J一旁的大熊倒是冷靜多了，他可以想像齊力亞被如同親人的薛莉莎欺騙、背叛的那種痛苦，但他的不信任還是傷了甄可人，這是事實，所以……他也想揍人。
$ y0 s" @! N; v6 v
3 {  e4 [" _% |1 V) F「我沒事，只要讓我去散個幾天心就好了。拜託你們，別去找他好嗎？」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，她連忙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。

唉……
  ^) s( Q! I/ D  ~+ a
「好吧！」

6 ^1 Y- v; V' W% e  i  N齊力亞消失了。

當甄可人結束了三天的散心行程回到家中，沒看見他的身影，只見他留下的字條。上面只寫著「對不起」三個大字，就沒有其他了。
! ^) f" ]' r( _1 t5 L0 F
4 S$ y/ V. w! t! a8 }5 a) x$ R他想分手嗎？
1 c- y  z- s, l8 `- [
- ^( Z  R" |8 n6 f% q這是閃過她腦海裡的第一個念頭。

) K0 d) a6 q6 f% |$ q: ^% C4 g但由不得她深思這個問題的可能性，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選擇在這時響起。
, h: |: b4 s  F
& ], ~% |" \5 }" d- I* k. a「什麼事？」她看見來電顯示，是戚小晴打來的。

4 \4 X' M" L" x; p. j「你回到家了嗎？」

3 h6 L6 ^' R. {( V9 E/ R6 y4 O「嗯，才剛到。」
( k+ R5 M" }9 h
: F4 L6 h: T* V4 L「快去打開你的電腦，看看你信箱裡的東西。」戚小晴的聲音顯得十分愉悅。
) v+ u. t* Y& M5 d9 I! T( ]! u
甄可人依言將電腦開機，很快地知道戚小晴那愉悅的心情是從哪來的了。

「你們還是去打他了。」這不是疑問句，是肯定句。
7 l* B: c1 s8 X0 ?7 t; P6 u9 p0 E" ?
她看見那個三天不見的男人，他臉上有著明顯的大瘀青，從相片的背影裡，她看見了紐約的字樣，這表示他現在人在那嗎？

6 _; T8 q+ p/ h「呃……我們沒『去』打他，是他自己找上門來讓我們打的。」糟糕，還是被發現了！齊力亞只交代要她通知甄可人開電腦看信箱，沒想到他居然還把傷照寄給她，真是的！
- @' `' c; B6 l% `2 k: E
4 b* ]  e+ c5 h# G5 _; e「他去紐約做什麼？」甄可人相信戚小晴知道原因。

4 m: o8 t8 j; i9 S  r; D「我也不清楚，總之，你每天注意你信箱裡的信件就對了。」看在那傢伙被眾人海扁的當下吭也沒吭一聲，她答應人的事也該做到。

$ k. @; K2 K1 B/ i8 n& ?5 C# @「你直接告訴我不是更快？」甄可人不死心地再問。

「……」

* c$ w) [0 S+ w6 C9 l/ u7 J6 e連著幾天，甄可人問遍刺青店裡的每個人，想知道她不在的時候，齊力亞究竟對大伙說了什麼，但大家似乎事先串通好了，不是裝忙就是裝瞎，沒有人肯告訴她答案。
+ x9 Y. p6 N& m: E
然而每天她都會收到齊力亞給她的訊息，有時只是一張相片，有時沒有相片，只有短短的一段話或文章，當她收到更多的相片跟文字後，她似乎開始瞭解他正在做什麼，於是，她不再問其他人這個問題了。
) f8 R$ m. U& F% W) X- j
起先他寄來的照片中只有他的獨照，後來照片中開始出現其他人的臉孔，且全是她熟悉的臉孔。

$ b' Z/ r5 v1 V- f第一個與他一同出現在照片中的人是她的母親，再來是她的父親，接著是一個個曾經出現在她生活中的朋友們，而他給予的文字有點像是在寫日記，多是寫著有關他與她的家人及朋友們的生活點滴，甚至也有來自於她的朋友的問喉，那些文字讓她既感動，又窩心，搞得她常常獨自一人對著電腦又哭又笑的。
6 N5 B5 ]" S: q0 q# ~* s- v
/ C9 `' u; P, m8 w0 `有時候，他也會化身為美食家，寄上一張食物的照片，底下會有食物的評分，接著告訴她這道菜往後是否可以嘗試。

一天又一天，照片中的他似乎變黑了點，原先顯得有些牽強的笑容，也開始自然了，這樣很好，她喜歡。

& e  u* ^4 r1 W3 J. k/ {/ t他從沒要求她回過信，所以她也不主動回。她在等，等他何時覺得夠了，選擇回到她的身邊，而不是靠著這些相片文字來接觸他、想念他。
' @; y. P4 g$ \# T$ e2 ^3 E
0 {0 g/ a# }* x7 I+ p究竟還要等多久呢？
" c' {+ v+ K% ^1 R8 v/ A

joeking1434

尾聲
3 z1 X+ _/ |2 A5 d
/ [( a. U, _* ~六個月後
0 Y( b. q2 Y: P2 J! B$ n. z
3 l, p0 O/ p1 {* t$ x3 T( q1 i5 r結束了一天的工作，甄可人如同往常走入咖啡店，點了一成不變的餐點。
+ o! K  y3 r+ b2 }( `) H  p0 l) d6 A4 K$ V
自從他離開了之後，她便每天到咖啡店報到，她仍然坐在落地窗旁的老位置，甚至不知從何時開始，咖啡店的老闆娘開始為她保留座位，這個位置只要下午三點過後便不會有其他客人，就只有她。

「慢用。」老闆娘依舊很快地將她的餐點送上。
" p, [- y) x* o' N& U* e: L+ b& X1 `
  G" o2 `0 Q0 I* m, I7 @( W3 X她有一口沒一口地啜著咖啡，目光雖是放在路上行人的身上，但卻沒有任何身影能印入她的眼簾，呈現一種放空的狀態。

直到不知何時有道陰影遮去她頭頂上的部分光線，這才迫使她將早已飄遠的思緒拉回。

4 e6 F2 d% c* z9 a' a3 @「嗨！」
: @( Y9 C. ~4 U! X
她抬頭，看見一口白牙正在對著她打招呼。
" n, g: t5 n5 ]
「嗨！」那一瞬間，她似乎被那口白牙的反光給閃到了，有些暈眩。

「好久不見，你過得好嗎？」白牙的主人自動坐到她對面的空位上。
9 k* ^: E! J8 @; H" P. R; O1 `
「很好，你呢？」她拿起咖啡杯，想藉著咖啡鎮定心神，但手卻不聽使喚地直抖著。

他拿走她手中的咖啡杯，大掌按下她顫抖不已的小手，並緊緊包覆著。

5 p9 u+ O, r0 g) h$ o: ?5 ^「很好，只是有點寂寞罷了。」他笑看著她，眼裡有著她熟悉的色彩，她似乎又看見了初見面時那個自信中帶點狂傲的男人。
4 r, h2 P! d- O, o& a; }" F2 d. ^
$ w- @/ w/ ]& j; T0 X* V那一瞬間，她突然感到眼眶有些濕潤。
, N4 D% u1 n  P3 U
「你只說了對不起，卻沒要我原諒你，難道你不怕我就此放棄，選擇投入別人的懷抱嗎？」她哽咽著，卻堅持不讓淚水落下。
6 R, }5 u2 N: w  H) D8 F
' U" f# R$ [5 q# D9 V! E「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，若你真的愛上了人我也無話可說，或許這樣對你才是對好的，表示你已經完全走出傷痛，可以不在乎了。雖然我會為此感到無比心痛，但我無權阻止你愛別人，因為我是一個不懂得信任你的混蛋。」
, }: t" w% c( m
他扯出一抹苦笑，「我愛但還不夠資格擁有你，所以我離開了，去找尋所有你曾走過、曾學過的地方，我要走過你走過的一切，學習你高貴的人格，若在這途中你愛上了別人，我會笑著祝福你，但我不會放繼續愛你的心。現在我回來了，你能告訴我，我遲了嗎？」

當時他得知自己的不信任傷害了她，自覺沒資格愛她、擁有她，所以只能卑劣地循著她曾有過的腳步走去，呼吸著她呼吸過的空氣，以此慰藉自己寂寞的心。
/ C" c2 J5 g$ \8 l' ?# d
0 s) x4 B5 t+ s' ~0 `傷害一個人的心會留下無形的傷痕，這不像傷風感冒，棉被蓋一蓋出出汗就好了，所以他更自覺無法原諒自己，他確實是個混蛋。
$ `. o* j6 W' w! D9 ~1 y: z3 G: n
現在這個混蛋回來了，只是……不知道她還要不要他？
9 u/ i& r: C' `3 @0 s$ b3 T& x! M
" z7 Z* J$ \/ D* ^' G9 ^4 a" Z眼淚不停地流下，甄可人似乎可以感受到齊力亞當時的心情，莫怪乎，當初他寄來的照片裡，那眼神有著令人難以忽略的寂寞，他……怎會那麼傻呢？

& H. ]" T. E+ w% E, w" }) |: I「別哭，你哭得我好心疼。」她的眼淚教他不知所惜，只能不斷以每指為她拭去臉龐上的淚水。
# ]0 `& M* z; u% H
「你好傻！我是氣你不信任我，但還不到無法原諒你的地我氣你，是因為我太愛你了，其實你根本就不須離開，放棄你從來就不在我的選項裡頭，愛上他人更是不可能，因為你早就住在裡頭了，所以請你別再走了好？」她一手撫著自己的心，柔聲請求著。

他的眼眶因她的請求而紅了，他何其幸運擁有這一位心地溫柔且寬大的天使？一位他專屬的天使。
6 m" i5 [, h$ z
「我不走了，不會再走了。」他回以最深、最柔的笑容。

7 A) I) F7 s; I* H所有的話語，在唇與唇相接的瞬間消失了。
; e$ T* h3 Q( o" J7 A3 e6 M
& Q  p9 P" M! ?0 V& {1 |－－ＥＮＤ－－
  r* o1 D1 l' ]; g4 \, v8 J* f