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78 / 5278論壇 / 我愛78論壇

 找回密碼
 立即註冊
 
 
12
返回列表 發新帖
樓主: 1月23

[其他] 倪匡 -【鑽石花】衛斯理系列 第一集《已完本》

[複製鏈接]
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4-20 15:08:52 | 顯示全部樓層
【第十部:夢幻般的鑽石花】      
+ a9 I; |+ O( p* S; K$ }4 I2 s. \  R; x0 i
/ w) ^) w+ u/ V: A
  一件東西,甚至從領事館中,也要被放置得那樣地嚴密,那當然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了,而我已然知道那件東西,竟然可以成為我已然得了隆美爾寶藏的證據時,我更希望 立即可以看到它!G領事是背對著我們打開保險箱的,他打開了小保險箱之後,又停了 一停,才轉過身來。      ! v* m& n1 x7 c& b& W9 B
; P! F  t" }0 @) p
  我看到他拿在手中的東西了!我和石菊兩人,又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,發出了驚嘆 之聲!在他手中的,乃是一朵鑽石的花!一朵很小的花,是由一顆大鑽石雕成的,還鑲 著一個白金托子。那是舉世聞名的珍寶!它本來隸屬於一個法國富商,但在第二次世界 大戰中卻失了蹤。國際珠寶市場,一直在等著它的出現,它如今就出現在我的眼前!      7 q: |$ {' }& u2 H& M* [: d$ I
! ], \" t; _1 n: \) S7 M+ a
  G領事將這朵鑽石花遞了給我,我反覆地觀賞著。那是荷蘭阿姆斯特丹七個已然逝 世的巧匠的心血結晶,他們突破了鑽石只能被雕成六角形的傳說,而將鑽石雕成了一朵 玫瑰花。那是鑽石雕鑿史上空前絕後之舉!      
: y9 o- @6 H3 y0 Y
9 P8 ]& c$ ]( h( M8 s  我看完了,又交給石菊,石菊看了一會,道:「那怎麼能證明我們得到了隆美爾的 寶藏呢?」      4 \1 v5 e( k" N4 t8 C. m9 y  @( I
) p6 a% ^0 C% ~
  G領事道:「我們發現,隆美爾曾有一封私人的信件,交給希特勒,說他得到了這 朵鑽石花,準備送給希特勒的情婦。但結果未能成事,隆美爾就接到了希特勒的命令, 將所擄得的一切珠寶,全都沉於海底,這朵鑽石花,也在其中。」我立即道:「那麼, 這朵鑽石花的出現,也只能證明已有人發現了隆美爾的寶藏,而不能證明是我們發現了 寶藏!」      % B  y; K2 i5 m: I5 M8 _: Z

: _) M2 B' y% d. t  G領事的面上,出現了奇怪的神色,好半晌不曾說出話來。      / W( {) h: z4 V) c. {
/ ?+ ^9 d5 r, x, o8 }; `+ |6 k! B
  我又從石菊手中,接過那朵鑽石花來。它是那樣的美麗,如果你不是貪婪絕頂的人 ,一定不會因為看到了它,而立即聯想起它的價值來的,就像你如果不是色情狂,你一 定不會見到一個美麗到無法形容的少女,而立即想起床來一樣。      
+ y% P. z5 g# n( I
3 ?' A! I4 m# Q& S' z  o  它像是一個絢爛無比的夢一樣!想想看,你握著一個夢!它帶你到童話似的境界之 中!      # g* o/ |6 C9 k: Z( r4 U: k- X4 r

, _) m) o" `# U0 b/ r6 Q: p  好一會,G領事才道:「衛,我以為你也該和我講實話的!」      - O- R+ s/ P# x  E9 ]1 z( o

" _+ b/ b- S9 p  我怔了一怔,道:「我有什麼地方騙了你?」他道:「這朵鑽石花,是我手下的一 個人,在你住所的衣箱之中,搜出來的!我可以將這個人叫來。」      
- r* _1 ^3 `# l: t- \9 F! N& R- \5 b9 n" v$ P0 ~3 ^! q/ ^+ C% t
  「不用了,」我連忙揮著手,道:「G,事情已經有了一點眉目了,有人要你相信 ,我得了寶藏,因此才將這朵鑽石花,放在我的衣箱中的。」      
+ t+ R# H3 o$ d
3 {; W! {% L5 W! @  事情已經很明顯,這是一項絕大的移贓陰謀。      9 x% \7 l8 v7 R4 v3 J

! q" k, E$ u% Q" \, \5 b! A( |  G領事的眼中,閃耀著光輝,道:「誰?那個人是誰?你知道麼?」      ( L( \& [7 S' R* r

& Q/ T! g. U( z3 D. Y, F0 [7 N. T/ x( Y  我心中也在想著:「誰?那是誰?」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,誰是持有這朵鑽石 花的人,誰也就是已經發現了隆美爾寶藏的人!我只經過幾秒鐘,心中已然在暗叫:「 黃俊!」但是,我卻並沒有講出來,我拍了拍G領事的肩頭,道:「我不希望你們的國 家,有加入核子俱樂部的資格!」他連忙道:「我們--」      4 a1 ?& I" V3 H. O

! q. u# ?1 Q+ a  我立即又攔住了他,道:「不要對我說大道理,我也未能確切地知道他是誰。」      6 t2 i0 l) Z5 H+ f: Y1 |" C- f
% E5 ]: L6 p6 D! I" m
  「那末,」他道:「你知道了之後,能夠告訴我麼?」我道:「到那時再說吧!」 他露出了失望的神色,他伸出手來,將我的手推了回去--我正要將那朵鑽石花還給他 。他說:「送給你作一個紀念。」我道:「我已經有了那麼精緻的手槍了。」他笑了一 下,道:「唯有中國的女性,才能配戴這樣美麗的飾物,你可以保留著,送給你所愛的 女子。」      
: W) f8 W  ?+ [' C7 ^+ x( M
8 N7 p: A/ B) B/ n  我想了一想,便不再和他客氣,將這朵鑽石花,收了下來。      
  J- }& f, L4 [
. ]2 a3 h, X) K5 m, F; _  G領事送我們兩人出大門口,吩咐司機將我們送回酒店去。石菊一直沉默不言,直 到車馳出了很遠,她才問道:「衛大哥,那鑽石花,你……你不準備……送給我麼?」 她一面說,一面用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我。我呆了好半晌,才道:「不準備。」她眼中 立即孕飽了淚水,道:「我知道你不肯的,你要送給她!送給那個比母狗還不如的女人 !」我立即道:「菊,你住口,她是你的母親!」石菊像是瘋了一樣,揮著手,叫道: 「她不是我的母親,連她自己也已然否認了!」我不得不捉住石菊的雙手,喝道:「難 道你看不出你們兩人,是如何的相似?」她瞪著眼睛,淚水直流,我從來也未曾見過一 個人這樣哭法的,她呆呆地望了我好一會,突然在司機的肩頭上一拍,叫道:「停車! 」司機陡地將車停住,我叫道:「你想作甚麼?」她突然一個轉身,已然打開了車門, 向外直穿了出去!我怎麼也料不到她會這樣,立即跟了出去,但這時,恰好有一輛貨車 ,高速在公路上經過,石菊身形拔起,已然攀住了那輛貨車,向前疾馳而去!我呆了一 呆,又回到車中,道:「追!快追!」司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,忽然對我一笑,道 :「先生,當女人發脾氣的時候,最好由得她去!」我急得幾乎想出手打他!道:「追 !快去追!」      
( u  o# ~- o! E
4 o7 E) f* f6 i  那個司機聳了聳肩,發動車子,向前追去,但是那時候,貨車已然駛出老遠了。追 了大約十分鐘,已然將到蒙地卡羅,公路上各色各樣的車子,多了起來,像石菊躍上的 那樣的貨車,已有幾輛之多,我追不上她了!我頹然地倒在車上,用力地搥著自己的額 角,直到車子停在酒店的門口。      
/ y# [6 X5 T$ i
7 `& m9 ~6 n; Z0 e4 L# o3 A  我真的惹上麻煩了!一個少女如此地愛上了我,這種麻煩,遠比結上一打和「死神 」那樣的強敵,還來得可怕!因為這簡直是無法擺脫的!      
) s2 f# t1 V. a
- C* Z0 T6 s9 H  直到司機大聲對我道:「到了!」我才如夢初醒,跨出了車子。在大門口,我又和 「死神」及黎明玫相遇,黎明玫立即轉過頭去,我想叫她,但沒有出聲,希望石菊已先 我回了酒店,我不等電梯,而飛也似地衝上樓去,但是我立即失望了。在我的房間中, 卻沒有石菊的影子!我頹然地坐在沙發上,發了好一會呆,才從口袋中摸出那朵鑽石花 來。當G領事說及,我可以將這朵鑽石花送給我所喜愛的女子之際,我相信他是在暗示 我可以送給石菊。      
; G: y! K0 k  `
, F, h( |0 A" H4 l5 F, y1 [" N: r; q  但是在我的心中,卻根本未曾想到石菊,而是立即想到黎明玫!石菊離我而去之際 ,雖然並沒有多說甚麼,但是她當然是知道我的心意的。      ( h4 @4 d! o/ k# }2 E
* a% h; _1 l# i8 m. b- E% v: \
  我把玩著這朵鑽石花,像是在鑽石花的光輝之中,看到了黎明玫的倩影。      ! ^+ I4 w4 g0 Z

0 c  I3 G% `; X0 ?  Z  說起來很奇怪,甚至有一點不可思議,我所見到的黎明玫的幻影,像是十分幽怨, 有許多話要對我說,但是卻又不敢說一樣。      . @9 c( k$ x& u0 P# q, q- d# W
3 D, S2 n$ R: u7 ^# L
  我想這大概是我心中對黎明玫原來便存有這樣的感覺的緣故,所以在幻像中,黎明 玫才會那樣。      & v4 y) v. Z. B6 w1 p0 L8 N4 `
# e* H2 ]0 Y2 d: T$ e; Q
  我站了起來,將那朵鑽石花放在暗袋之中,來回踱了幾步。當我一看到那朵鑽石花 之際,我便想到,那是黃俊下的手。      7 i" q& X' o+ x) I" W3 m1 g1 J

! l  @5 Y! V+ @8 q  只有黃俊,才會要G領事相信是我和石菊得到了寶藏,他才能將我兩人綁去,去見 G領事,換回他的意大利愛人施維婭--那個我曾經看到過相片的健美女郎。      
2 q+ e* ?2 ^9 w# e: n# M* L# G$ v0 ^  Z/ I
  這樣說來,難道是黃俊已然得到了傳說中的隆美爾寶藏了?      
3 G  O2 {2 `! Y8 C$ V% ?7 ~0 G" Z( n7 V+ m% x9 f; r7 c
  照理,我應該可以毫不猶豫地得到這樣的結論的。但是我心中卻還在猶豫。我隱約 地、模糊地感到,黃俊還不是這件事的主角!      ( C) D$ L9 a: i' R3 E! S* b! C

4 j% S+ \5 ]( j7 L+ u  在環繞著隆美爾所發生的種種事中,照目前為止,我和石菊、「死神」、G領事, 都和佩特‧福萊克一樣,是失敗者。      * z( w! M) R# q4 C  [9 V" s9 q2 `

1 `3 ~$ A; G$ E+ |. w  而黃俊卻也不見得是成功的人。成功的另有其人,這個人甚至未曾露過面 I      1 v! a  R( A) X3 }! V, [
0 h1 U; j# Y5 m2 n7 t7 p. Q
  我的思路,發展到這裏,在我的腦海之中,便不期而然,現出施維婭的影子來。我 沒有見過施維婭,但是卻見過她的相片。      3 g8 O) {" V& D7 d. ~4 V

9 X& b' u1 C* M; i5 X  在相片中,她只是一個身材極好的少女,長頭髮,姿態撩人。難道是她?      8 ^) W0 M, h4 ~. B2 u

8 a' g5 g- K5 K. }  我又想起了黃俊所說的話:那一袋鑽石,是施維婭給他的,但黃俊卻將鑽石拋入海 中,是不是施維婭曾經愛過他又拋棄了他呢?這真是一個謎,一個令人難於猜得透的謎 。      
, j) J( H* K6 z# O& X* P  B/ P; C% j; _! `# ^+ Z' |
  我腦海中所想的事,本來是混雜到了極點的,但是漸漸地,變得開朗了。我感到這 個本來是無足輕重的意大利女郎,在寶藏爭奪戰中,佔據著我以前所料不到的重要地位 !我要去找她!找她和黃俊兩人!我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,到處去調查黃俊和施維婭兩 人的蹤跡,但是卻沒有收獲。我又和G領事通了一個電話,問他是在什麼地方找到施維 婭,並將她綁到領事館去的,他告訴我一個地名,並且還告訴我,施維婭就是那地方的 人,在那裏土生土長,她是一個孤女,很早以來,就以帶著遊客潛水射魚和採集貝殼為 業,她的家鄉,就是巴斯契亞鎮的附近。我在G領事處,得到了有關施維婭的資料,更 使我肯定,隆美爾的寶藏,和施維婭有關。她從十三歲便開始潛水,如今至少有七八年 了,在七八年之中,她是否湊巧發現了寶藏呢?那是大有可能的事情,她和黃俊兩人, 可能回到她的家鄉去了!本來,在潛水用具已然啟運的情形下,回到巴斯契亞去,乃是 順路的事情,但如今我卻不能離開蒙地卡羅,因為我還沒有找到石菊!我回到了酒店, 石菊仍然沒有來,我不禁為她的任性、幼稚而生氣。我在她房中留下了一封信,要她回 來之後,無論如何,不可外出。然後,我匆匆地吃了一餐飯,租了一輛車子,沿著公路 ,向外馳去。我絕無把握可以找到石菊,我只不過在碰運氣。石菊的失蹤,雖然使我去 找她,但是我不耽心她會有什麼變故。因為她並不是普通的少女,她的武功極高,又精 通幾國語言,而且袋中還有著不少錢,或許她過兩天,氣平之後,又會回來的。      
2 o/ A, ^. R1 I+ d! G8 D* Z! a+ T+ H3 Q  C# r: Y# z9 R! u4 {5 N! N
  我開車兜遍了所有的小路,向每一家路邊的汽油站或飯店,打聽石菊的消息,但是 卻一點也得不到甚麼。直到傍晚時分,已然將快到尼斯了(G的領事館就在這裏),我 想石菊總不會回去的吧,我也準備回去了,但是我最後一次的探聽,卻吸引了我。一個 胖胖的飯店老闆,當我問他有沒有見到一個中國少女時,他一面替我斟著啤酒,一面道 :「中國人?你打聽的是中國人是不是?啊!那中國人,一定是皇帝的親戚吧!」我告 訴他,中國早已沒有了皇帝,他卻囉囉嗦嗦和我講起他祖父當年和中國打仗,在北京抬 了滿箱珠寶回來的事來。我相信他講的是八國聯軍之役,當然我不會再有興趣。我對於 中國的珠寶被外國人劫掠一事,還非常的生氣,我站了起來,準備離開,他卻還在說: 「他出手,啊,好大的氣派,法魯克也來過,但是卻不如他!」我不禁給他引起好奇心 ,老實說,我不是甚麼正人君子,若是真有那麼有錢的中國人在此,我倒要想辦法會會 他,有種人錢太多了,是不在乎別人幫他在不願意的情況下用去一點的。      : g0 f( k" o. g+ z5 G2 l) O4 t

; O8 s- @  Z  V0 ~& o' k+ ?: S  我問明白了那個中國人和那侍從的去向,立即駕車向前而去。      
4 V4 V; `  h0 `  f8 C' \1 C9 R
* e" j2 l9 b4 d% g  駛出了沒有多少里,已然到了尼斯的郊外。所謂郊外,實在是和市區最熱鬧的地方 ,相對而言的,但是卻是昂貴的高級消費場所。我在一家酒家門口,發現了一輛銀灰色 的勞斯萊斯汽車。      % w! o! Z2 N! j/ Y+ V  ~
$ z& ^8 _5 H& N/ y( s: Y3 }
  根據這個胖老板所言,那個「中國皇帝的親戚」正是坐這樣的汽車的,我將車子停 在停車場上,一個小廝立即跑上來替我抹車。我向那輛車子一指,道:「好漂亮的車子 ,是誰的?」那小童笑道:「先生,是你們中國人的,先生,他給了我很多小費!」我 笑了一笑,也給了他一筆可觀的小費,他連車都不抹,便跑了開去!      5 f+ @3 z) P7 A
& B1 P. [: Q3 S- d* e5 }( C4 g- Q0 Z9 I
  那家酒店的光線很淡,幽靜得很,音樂也非常幽雅,客人並不多,侍者領我在一個 座位上坐下,我立即看到了那個中國人!      
- }9 Q1 H% k$ j2 z& g8 I8 G4 a- q: K& n
  一見之下。我卻不禁猛地一怔!      
% J+ F% X- s; i6 l+ u, P2 ^  F  m
# x$ |7 q/ _( t0 J  那是一個約莫六十上下的老者,在他身旁,還坐著四個漢子,一共是五個人。那老 者的面貌,我覺得十分熟悉,可是一時之間,卻又想不出是什麼人來。我之所以吃驚的 原因,乃是這個老者,太陽穴微微鼓起,雙目神光炯炯,坐在那裏,氣度之非凡,實屬 罕見,一望便知,是一個在中國武術的造詣上,已臻頂峰的人!而那四個大漢,也是一 眼便可以看出,是個中高手!」      
, d2 `* Q' j; O9 }9 d+ z3 {$ k& T: B' f9 g- t* f5 I
  我本來還以為那飯店老闆口中的「中國人」,乃是刮飽了民脂民膏的人渣,卻萬萬 想不到,會在這裏,遇到這樣的一個高手。      
6 U/ J" P" v2 r! C, w! k* [/ V+ B/ H4 {
  我向他們看了一眼之後,便立即轉過頭去。      . g" O, H& \2 p1 l9 Z

" M* c) D/ U$ J2 G0 H  b  同時,我已然取出了那具小小的偷聽器來,放在耳際。因為石菊不知下落,我不能 不對這五個人,持著極其審慎的態度。      
0 ^6 S. l) Y2 W5 Q4 L; a. i! y9 ~$ [2 J( ^/ N
  只聽他們用帶有極其濃重的河北北部土音的話的交談著,卻都是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。      / |- d# f2 E# m+ z

2 T8 `% Q8 W% ]( d; O+ f, g8 ]* s  聽了一會,忽聽得那老者輕輕地咳嗽了一聲,道:「她是和『死神』在一起麼?」 我一聽那老者如此說法,心中便自「怦怦」亂跳,因為那老者口中的「她」,分明是指 黎明玫!只聽得一個大漢道:「是,他們正在蒙地卡羅。」      
, ^+ Y! s" ?/ n9 E
3 l1 y( M1 k- l' k$ g% H  那老者又道:「『死神』手下,有甚麼高手在此?」那大漢道:「久已遠揚海外, 早年黃河赤水幫中的兩個大龍頭,在他身邊!」      
) E- |& Z  u6 }0 G0 y8 C3 i$ M% T% P6 i
  我聽到此處,心中不禁又是一陣亂跳!      
8 w  F4 x, b% q+ ?  j2 P- k* i( ^4 }0 ?2 D% b& L7 }4 _9 _
  黃河赤水幫,乃是原來中國幫會之中,最為秘密的一個幫會。赤水幫和其他幫會廣 收幫眾絕不相同。它只是維持著三百六十個幫眾,但是每一個人,都有獨當一面之能。      
: l* ^& L  j" e7 e3 e
; O$ n4 D( }  y. u& F: l  要有一個人死了,才另選一人充上,絕不使人數超過三百六十人。        [+ a( L# k2 ^- c) ~% }8 ?/ p

' K. y$ y! l$ d. B& Q  我早年在華北,初露頭角之際,曾和兩個赤水幫中人,結成生死之交,他們曾說, 如果有機會,將會介紹我介入赤水幫。他們兩人,在赤水幫中,全是毫無地位的普通幫 眾,但是其中的一個,原來在青幫之中,卻曾經率領過兩千餘個弟兄,由此可知赤水幫 取材之嚴,我曾聽那個朋友講起過,幫中共有十二個龍頭,那十二個龍頭的姓名,甚至 是赤水幫眾,也不能全知,而那十二個龍頭,個個都是文武全材,罕見的人物,後來, 我沒有機會介入赤水幫,是因為我外祖母死了,奔喪回家鄉之故。以後,我和赤水幫也 再沒有甚麼聯絡,如今,我聽得竟有兩個赤水幫的龍頭,和「死神」在一起,心中自然 吃驚。      
( r. e5 E  j1 D& y- M' a
7 f$ R: q$ Z* |# G  同時,我也料到武林之中的一件大秘密,那是關於「死神」的出身來歷的。「死神 」的出身來歷,人言各殊,一直沒有人確切地知道。如今,既然有赤水幫中的龍頭,在 暗中庇佑他,我可以斷定,他一定是出自赤水幫的,因為,赤水幫的龍頭,豈是等閒人 物,怎肯隨意受別人的驅使?說不定「死神」便是「赤水幫」大龍頭之子!(作為大龍 頭,他的年紀是太小了。)我一面心中暗自吃驚,一面更是用心聽下去,只聽得那老者 也怔了一怔,道:「噢,有這種事,是那兩龍頭,你們可知?」一個大漢道:「那我們 倒不知,只是我們見到,為『死神』駕車的一人,腰扣龍頭金牌,還有一人,和他們詐 作不識,也是一樣!」為「死神」駕車的人?我竭力想回憶那人的面目,但是卻已然沒 有印象了,我一面責怪自己粗心,一面卻又禁不住奇怪。      6 K. \% ?/ J3 y2 L- p

6 m% Q. Q9 c  B" ~2 ~  因為,「死神」本身的武功。還不如我,但是有那麼兩個高手在側,為甚麼他不叫 他們對付我呢?這的確是令人難解之事。      
- A; i8 w5 p' c. y2 m: ~" g. i* _, ?
  只聽得那老者「噫」地一聲,道:「那我們可得要小心點。黃俊那小子呢,你們找 到了沒有?」一個大漢道:「沒有。但是我們卻找到了小姐。」      ( P) u+ c" b; _3 m

- |( o" J& g) i# N9 s% O, S  我一聽到他們講到此處,心中更是吃驚!本來,我對那個老者的身份,已然在大起 懷疑,如今,一聽得那大漢如此說法,我已然可以肯定,他就是石菊的父親,武林一代 大豪,受盡南北英雄人物敬仰,如今在西康自僻天地的北太極門掌門人石軒亭!    + A: L: ?9 A: |$ ~1 c7 w% E1 X3 B
8 K# a# c! r9 C' C4 r1 n: c% r6 L9 w
        ..........# R! H( Q7 [) u* _4 U

4 l, }; N3 l; c, x8 g
回復 支持 反對

使用道具 舉報

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4-20 15:09:25 | 顯示全部樓層
【第十一部:武林的一代異人】+ X1 z/ Q7 t& A8 O; J, e( b

3 Z# D* @) Z. s4 j7 A6 e5 p  k8 ^1 b$ }- v: ^( {5 J7 Z
  除了他以外,事實上,誰還有那麼高的武功?那末,那大漢口中的「小姐」,自然 就是石菊了!      0 h+ M  A( o; Q% F- v1 C& H4 `
, t5 ?" S/ {4 X) A
  那老者「哼」地一聲,道:「她怎麼了,可是和黃俊一樣了麼?」      
. w: M2 Z6 E7 ^& N! w: \
! I% J  ]' D5 u, T9 {  L  m  一個大漢道:「不會,小姐怎麼會,聽說,她和揚州瘋丐金二的一個徒弟在一起, 我們發現她時,她正一個人在路上亂走!並沒有看到金二那徒弟。」      * n" g3 f7 M+ S; g: l) Y) }: t

5 ~7 o; t4 v" A9 S) ]1 `7 o  揚州瘋丐金二的徒弟!那是在說我了!      6 }% [: C$ o: g
  L3 C8 h/ S+ b# X
  石菊已然被他們發現,但是在甚麼地方呢?我急於想知道這一點。那老者也立即以 此相詢。那些大漢之一笑了笑,道:「掌門,你大可放心,我們當然不會苛待師妹的。 」      
9 D0 m  Y8 P$ u( k% c0 b( w' p1 W$ ?% r& p* F* n
  那大漢話尚未講完,石軒亭一掌拍在桌上,道:「一點也不用對她客氣!」      + W. N" l0 |) k9 t$ t# n
  P6 N; p2 `7 L. @' v- Y
  我聽到這裏,心中大吃了─驚。那三個大漢,也自面面相覷。石軒亭又道:「她如 今在甚麼地方?」那大漢道:「在我們的酒店之中,自然反鎖在房中!」石軒亭叱道: 「飯桶,她難道不會逃出去麼?快去,若是走了,無論如何,追她回來!」      
( U! r$ w& M- a6 T0 F: w; M( [
2 S/ R5 ^$ Z- [+ ~  那大漢立即站了起來,向外走去!我心中不禁大為著急,立即摸出一張大鈔來,放 在桌上,向侍者招了招手,一等那大漢走出了門,我便立即也離桌而起。      , t9 \; P: m% Q
/ v) I* Z) y7 T4 N5 E: S
  我明知如果再在一旁,偷聽下去,便可以知道北太極門掌門石軒亭來到此間的原因 。但是我不能不先去看視石菊,因為我從石軒亭鐵青的面色中,看出他對石菊極恨,那 種恨,絕不是正常的父女之間所應該有的。而石軒亭既然能派石菊來殺害黃俊,當然, 對於石菊,處置起來,一定十分嚴厲,我絕不能使石菊落入他們的手中。      
4 ^/ B$ g: {* T) k* @+ r- h, R
+ U$ {# w2 H" |% `6 g: j; n; r7 g  而且,我還必須找到石菊,再和她一起,去找尋隆美爾的寶藏,不管寶藏找到之後 ,如何處置,我總想將它找到!因此,我才立即向外走去,我才一出門,便看到那大漢 ,伸手召了一輛計程車,我連忙鑽進了自己的車子,尾隨而去。      
$ Z. F" D, }/ Z- K+ L  B4 S2 A8 Q
( Y4 @" r3 o- c3 D  前面那輛計程車向市中心繁華地區駛去,我緊緊地跟在後面,可是,在經過一個廣 場的時候,忽然停了下來!      . W! n: w0 G# @$ i4 B/ @
* p4 ?- V: L: C5 G2 d" p3 _: ?
  我確知那大漢是要回酒店去,查看石菊是不是仍在那裏,但是這個廣場的附近,卻 都是一些政府機構的大廈,絕沒有什麼酒店的!      0 j6 s0 f( o- J0 }" @
4 V# N" R7 U5 i: v
  正在我疑惑不定,只得停下車來之際,那大漢足尖一點,已向我的車子,躍了過來 ,一躍到面前,手伸處,一掌已然拍在我的車窗玻璃上。      - M9 \2 X- y  P8 n2 F

$ n: c( F$ g2 m& O  那一掌聲音並不大,但是卻將車窗玻璃,震成粉碎。就在這一掌上,我看出那大漢 的武功極高!      ! s$ o6 ?) F. a. t( U
9 t# E9 Y" m$ Y+ Y7 ^+ {. T
  在那樣的情形之下,我只有竭力鎮定,道:「先生,你想作甚麼?」我特地用法語 問他,裝作久在法國居住的亞洲人。      3 {$ [& i3 A( _
- l0 N3 d# j5 G: f
  可是他卻冷笑一聲,道:「朋友,別裝傻了,你為甚麼要跟著我,你是甚麼人?」      . u4 x7 `) D1 c5 n
0 D  ]! ^; f$ y( w# M
  我佩服他眼光的銳利,及見識的廣博。笑了一笑,道:「朋友,你總不見得希望在 這裏打架,被外國人笑話的吧?」      1 q: r) q9 W& R

3 S, ^, a6 n- T9 Y. `0 m  那大漢一聲冷笑,道:「那麼你希望在甚麼地方和我一見高下!」我搖了搖頭,道 :「不必了,我和你無怨無仇,見甚麼高下?」      
. z- g6 A4 e9 J4 n
$ w0 \4 m: Q5 N/ G' v; G% ?9 X  我一面說,一面以極其迅速的動作,踏了油門,車子向前疾馳而出,迅速地在第一 個轉彎處轉了過去,而才一轉過,我便立即將車停住,跳下車來,掩到街角,去看那大 漢。      
8 j- o( N; X2 E9 I% O4 }
* E/ O9 R/ L- Y+ [  只見他正迅速地向我這裏走來,我在他將要走近的時候,心裡不禁「怦怦」亂跳, 因為他若是向我停車的這條橫街走來的話,一定會發現我,而我再跟蹤他的計劃,也一 定難以實現。      
  _4 m6 G. D0 A$ d6 W
( c; b7 F8 t% v: `% e/ s  幸而,他走到了街口,向另一條橫街,轉了過去,並沒有發現我的汽車。我在他走 出了七八丈後,便跟在他的後面。      ( K) a7 M! `. F& s) M1 S
( U  @* c8 q6 L, R
  這一條街上,行人很多,他雖然仍是頻頻回顧,但是我卻每次都巧妙地藉著迎面而 來的人,掩遮了自己的身形,而不被他發覺。不一會,我已然瞧著他走進了一家豪華的 大酒店去,在他進了門之後,我也立即跟進去,我看到他,踏進了電梯,我等電梯在「 四」字上停止的時候,立即由樓梯前飛也似地向四樓躍了上去,在我到達四樓之際,我 看到他正推開一間房的房門,向裏面走進去,可能是我因為急促,而腳步聲太響了些, 他已然要走進房去,又轉過頭來,看了一看。我和他打了一個照面,他面上立現怒容, 我不等他出聲,一個起伏,已然掠了過去,他一手仍然握著門球,一手「呼」地一掌, 向我拍了過來。此際,正另有一對美國夫婦,從走廊的另一端,嘻嘻哈哈地走了過來, 我不能被他們發現我和人打架,因為美國人是最好管閒事的,我立即運足了十成力道, 一掌迎了過去。「叭」地一聲響,雙掌相交,那大漢已被我的掌力,震退了三步,踉蹌 跌入室內,我也立即走了進去,順手將門關上。      
7 {2 |8 X$ U- U1 ?: M4 j. H  t4 W4 d6 a+ }4 ]1 ]) {
  我剛一將門關上,那大漢又狠狠地撲了上來,我身形一閃,在他身旁,掠了過去, 就勢用手肘在他的「軟穴」,重重一撞。大漢立即跌倒在地。      + K8 o) U' G2 t: }
, Y7 t0 P3 b; x9 k" d  L  y
  我也不再去理會他,叫道:「菊,你可在--」      ' O/ k/ P9 ?" F# w1 V9 Q! ]
4 G" h! Y7 t* ]0 h2 F' Y9 m
  可是,我下面一個「麼」字,尚未出口,只聽得背後,響起了「呼」地一下金刃劈 空之聲,我連忙回過頭來,一柄明晃晃的匕首,離我的胸前,已然只不過三四寸左右, 危險之極!      / D+ y5 B: t; ~9 `
2 B2 H. a+ E: ?) q
  我連忙身形向後一仰,那大漢跟著踏前一步,匕首仍是指住了我的胸前的要害!      9 m7 N  \9 c9 v9 H& k, @
/ I# l! D+ `% {; _
  我不由張口叫了一聲:「好快的手法!」身子陡地向旁一側,伸手一勾,已然向他 的足脛勾去,那一招,乃是我師父所傳的「瘋子賣酒」,實在是百發百中的妙著!      * R& o: [9 H/ a: T$ n
. t; o+ g8 g& `% q& w- f. x
  我足才勾出,那大漢身形一個不穩,已然向前,疾撲而出,那柄匕首,刺穿了厚厚 的地氈,還「篤」地一聲,刺入了地板之中!      
7 M8 k. j1 p7 p4 l& F, u9 X/ |+ q, J) `8 i: T* {
  我不等他有機會站起身來,便踏前一步,一足踏在他的背上,不令他動彈。      
% n1 J# w; K( u5 U( j  j$ P$ Z- L
  也就在這時,我聽到臥室處有門球轉動的聲音,我喜道:「小淘氣,你還不出來麼 ?」      
- c/ ~+ k# K# T2 Y" o. `
) V' \' {& L" P* R8 S7 y5 u  我話剛一講完,臥室的門,已然打了開來,我定晴一看,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!站 在臥室門口的,並不是石菊!而是一個身材甚高,面肉瘦削,少說也在五十左右,但是 雙目神光炯炯的男子!那男子雖然穿著一身西裝,但是卻叫人一望而知,他絕不是經常 穿西裝的人,樣子顯得十分怪異!      
. x% O) W2 |- e7 G  m+ U
, C4 ?1 _) ?% ~7 Z" e  他一見到了我,便咧嘴「桀」地一笑,道:「小淘氣?衛朋友,你是在叫我麼?」      . S/ K7 ?- G7 t: q- L6 s& |+ Z
# [7 j1 R8 f( ~9 Q' y! [/ z
  我竭力定了定神,道:「你是誰?」我雖然發話問,心中卻感到那是多此一舉,因 為他既然在這裏出現,當然是石軒亭的人馬。      
* d9 |2 K' j; C) [4 Y+ z, g( H. N6 ~# W  j
  可是我卻立即知道,知已判斷錯誤,那男子解開了西裝上裝的鈕扣,向他的皮帶扣 ,拍了一拍,我一眼望去,心中不禁一涼!那男子的帶扣,正是金光燦然的一個龍頭! 他已然表明了身份,他就是原來的赤水幫的龍頭之一,「死神」手下兩大高手中的一個 !他又陰側側地笑了一下,道:「衛朋友,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裏相遇,也不用我再到處 去找你!」我後退了一步,在退出之際,足尖已然重重地踢中了那大漢的軟穴,令他全 身發軟,一個小時之內,爬不起來。道:「原來是赤水幫的龍頭,失敬得很,不知閣下 找我,有何貴幹?」      ; N( g  e. X9 s- D8 M

6 s% \7 b6 O: P* \3 p  我一面說,一面又向後退了幾步,已然倚壁而立,他卻始終只是站在門口,面上的 神氣,似笑非笑,我必須極端小心,因為赤水幫的龍頭,個個都是身懷絕技,智勇雙全 的人物!      0 ^$ i9 |* D6 K5 b2 U) Y

( M  x' X+ G+ R/ A, b  他冷冷地道:「也沒有甚麼,只不過想請閣下到一處地方去。」      
* v+ y* A3 W+ i. x$ l
: r/ Z# _' f- {4 c9 O( q, j: p  我立即再問他道:「到甚麼地方?」他突然放肆地笑了起來,道:「地獄!」我猛 地一怔,趁他笑聲未畢之際,迅速地拔出了手槍,喝道:「別--」      
' s' e) S) ?8 N5 U5 _: _. L* y. n& _  h  Q! C  V0 u
  但是我只講出了一個字,只聽得「拍」地一聲,同時,又見金光一閃,緊接著,我 手腕上一陣劇痛,五指不由自主一鬆,那柄槍已然落了下來,而那柄槍尚未落到地毯上 ,又是「拍」地一聲,金光一閃,那柄槍被那兩枚金蓮子,打出了丈許開外!      
' i. i* B# C+ s) e8 s3 O* |( k
) P6 ~' F2 T8 r9 o6 J  我心中吃驚的程度,實是難以言喻,因為那兩枚金蓮子上,我已然認出了他的來歷 !      . j- d$ Q5 }- y1 W
. S. U, ]5 q- L1 x) ~! a; {
  他射出了兩枚金蓮子,身子仍然站在門口,連一動也未曾動過!      
. u; s4 w$ L& D
. [7 I. V* ?0 g$ L# b$ J  我面色慘白,道:「大師伯……原來是你!」在那兩枚金蓮子之上,我已然知道他 就是我的大師伯!我一生所學極雜,但是正式拜師,卻是揚州瘋丐金二。我師父的先人 ,本是鹽商,可以稱得上家資鉅萬,但是他為人玩世不恭,輕財仗義,在他十五歲那年 ,便有不顧族人反對,將一半家產,化為現金,,救濟那一年蘇北大旱的災民之舉。在 他三十歲那年,富可敵國的財產,已然給他用完,他也索性蔽衣敗履,在街頭上行乞。 雖然有一些人,譏他為敗家子,但因為揚州城內,受過他好處的人,實在太多了,他老 人家雖然名為「行乞」,實則大街小巷都有人拖不到他作為上賓之苦,衣食住,絕對不 用耽心。他常和我說,與其有鉅萬家產,到處受人白眼,遠不如蔽衣敗履,到處受人招 待的好。他在四十歲那年,才遇到我的師祖,我師祖是何許人,連我也不知道,但我曾 聽得師父講過,師祖的武功之高,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。他一身本領,並不是師祖 親授,而是他的師兄,我的大師伯代授的。當我拜在瘋丐金二門下之際,金二已然六十 開外,他因為入師門晚,是以大師伯的年紀,比他還輕。當然,我也曾向師父打聽大師 伯的為人,但是師父卻也不甚了了,只是說大師伯姓陰,除了武功絕頂之外,一手金蓮 子暗器功夫,更是獨步天下!他並曾告訴我,大師伯為人古怪,以後若是見到了他,無 論我武功已到如何地步,絕不可能是他的敵手,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他,唯一求脫身的辦 法,便是低聲下氣,向他認不是。我將師父的話,牢牢地記在心中,可是,在十多年的 江湖生涯中,我卻並沒有遇到大師伯其人。真是萬料不到,如今會在這樣的情況之下, 與之相遇!雖然,我如今在做的事,理直氣壯,他卻成了「死神」的護衛,我絕不應該 對他低聲下氣的。      " B) b! n0 g9 P5 f$ L
# V6 w* z6 Q! j2 I% _# l7 s" J
  但是,一則,他是我的師伯,二則,我此際的處境,實是險極!因此我在吃驚之餘 ,便叫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。他面上現出了一個奇怪的神色,因之使他的面色,看來沒 有那樣的陰沉,只聽得他冷冷地問道:「你叫我作甚麼?」我吸了一口氣,道:「我… …我以為你是我的大師伯。」他又打量了我一眼,道:「那麼,你是金瘋子的那個徒弟 了?」      
  E3 W" _4 U5 r' U5 _& x: C0 j* C7 k- }7 u4 y3 M* |! p
  我連忙點了點頭,只當我們的關係,即已弄清,事情便有了轉機。怎知他的面色, 又突然一沉,令人望而生畏,冷笑道:「你師父雖然出身富貴中人,但是人卻可取,哪 知他竟收了你這樣一個人作徒弟!哼!」      : H) }0 q6 V* E" ~  O3 R% U

5 S+ C5 t( u9 |# |  n  我一聽這話。心中也不禁大是不服氣,道:「師侄如何不對,尚祈大師伯指正。」      
; B  J# e- O/ \# }  R- |4 I" \( [+ A7 H
  那人哈哈大笑,道:「學武之士,要槍何用?我生平最恨人用槍,難道你師父未曾 和你說過麼?」他在講那兩句話的時候,當真是聲色俱厲!我完全可以了解到他的心情 ,因為事實上,我也是最恨用槍的人。如果不是G領事給了我那柄槍,我身上是從來也 不帶火器的。自從洋人的勢力入侵中國的近一百年來,中國武術大大地凋零了,這當然 是由於火器的犀利,一任你內外功已臻絕頂,也難以抵抗的緣故。像我大師伯那種武林 中的奇人,當然更對火器,有著切骨的痛恨。這可以說是近代武林中人落後於時代的一 種悲哀。而武功造詣越高的人,這種悲哀也越深。我呆了一呆,道:「大師伯,槍是朋 友給我的,我因為看出你武功在我之上,因此才想拔槍先發制人。」他「嘿」、「嘿」 地冷笑幾聲,向前走出了兩步。我沉住了氣,道:「大師伯,師父曾對我說,你老人家 武功絕頂,但是我卻不明白,何以你老人家竟會和『死神』這樣的人在一起!」我的話 ,聽來十分客氣,也十分委婉,但實則上,卻極其尖銳。因為學武之士,講究的的是行 俠仗義,而絕不是助紂為虐。我的話,等於是在指責他為甚麼為虎作倀,助「死神」為 惡!只見他的面色,微微一變,身子也震了一震。我屏息靜氣,等著他回答。好一會, 他才冷冷地道:「你以我為恥麼?」我苦笑了一下,道:「大師伯,我只是感到奇怪, 因為師父對你,實是欽佩得不得了,因此你在我的心目中的印象,一直是--」他不等 我講完,便道:「不用說了。」      
5 c' n* B' \- @- o8 y' _8 J
! ]8 x* ?. P: z% {  我立即住口不言,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,又揮手示意我坐下,才緩緩地道:「『死 神」的父親,於我有大恩,他臨終之際,我曾發誓保護他後代,受恩莫忘,你大概也可 以諒解的?」      8 a/ t4 k* e; d3 v
3 |+ ?9 U+ |3 R: M. ]/ x6 R1 m
  他的目光,雖然仍是那樣地懾人,但是語氣卻已然緩和了許多。      
/ w* {2 i. L8 A
: u$ [  ~( l4 }  我看出我和他之間的關係,已然使他對我不像剛才那樣的嚴厲,等他講完之後,我 立即異常懇切地道:「大師伯,我斗膽說一句,『死神』的所作所為,遲早不會有好結 果的。如果你老人家要維護他,最好叫他及時收山,以免有難堪的下場!」      6 Y) Y# i. v# e, s5 F8 q/ x7 c

& |; ]. o( l: `; k  他嘆了一口氣,站了起來,踱了幾步,道:「這且不去說他了,你快離開這裏吧。 」      " h; L5 W. G7 ^" j
" A2 u3 e  h2 e  |' ]2 c
  我連忙道:「大師伯,石小姐呢?已落在你的手中了麼?」      + s) x5 ^. {8 d& z- p
; p5 J6 Q$ |6 K0 K5 x' ~# p
  他望了我一眼,道:「她是你的甚麼人?」我道:「她不是我的甚麼人--」他不 等我講完,便道:「那你就別管閒事了!」      
" n0 F% Q. U6 \  h- r
# C5 v4 z3 W( k4 D  我料不到他的口氣竟這麼強硬,居然打斷我的話頭,斷然要我別管這件事情。      , `7 x, V# h6 t+ A: C! w
. o% I7 r+ O1 ]1 I
  我急道:「大師伯,我絕不能不管的!」他面色一沉,道:「怎麼,你想和我作對 麼?若不是你是我師侄,我也絕不能放過你,以後,你對於這種閒事,還是少管些的好 !」我吸了一口氣,還想和他爭執,但是繼而一想,我卻忍住了氣,不再出聲,低聲拾 起了槍,便走了出去,我才出門,便飛似地來到走廊的一邊,將身子隱了起來。不一會 ,我便看到門打了開來,大師伯和石菊兩人,並肩走了出來。石菊的手,被我大師伯握 著,她面色蒼白得十分可怕。他們兩人走進電梯,我連忙由樓梯下去,躲在大門口。沒 有多久,他們兩人已然出來,上了一輛汽車。我決定用冒險的方法,去追蹤他們兩人, 在大師伯將石菊推進了車子,他自己坐上駕駛位之際,我身形一矮,已然貼著牆,來到 橫街上。汽車在我身邊掠過的時候,大師伯並沒有發現我,我一躍身,便已然攀上了汽 車尾部的保險架,蹲了下來,街上有人在叫,也有警察在揮動警棍,但是汽車風馳電掣 而去,衝過了許多紅燈,直馳到了郊外,我知道自己的辦法已然得逞了。車子一直馳到 了海灘上,才停了下來。我立即身子一滾,滾到了車底下,無論如何精明的人,大約都 不會想到,在車子下面,會有人藏著的,我見到他們兩人下了車,向海邊走去。等他們 走得遠一點,我已然不止可以看到他們的足部,而且也可以看到他們的全身,我看到他 們兩人,上了一艘小舢舨,大師伯立時划動槳,向海中蕩了出去!      2 X) z  J, y5 H9 F/ p( _

. P5 N+ y) g0 I- s/ [  我看到此際,心頭不禁「怦怦」亂跳!      
# G8 k, d- M3 m+ ~1 k; v
! h9 o- O0 L! d( n* L, V& i  事情非常明顯,大師伯是奉了「死神」之命,來結果我們兩人性命的!      5 r  L0 Y) ^/ r" Q% o! z" f" L

& u9 e) U) t& f( K  只不過因為我是他的師侄,所以他才叫我快些離開此處。而如果「死神」派出的人 不是我大師伯,而是另一個赤水幫的龍頭的話,那麼此際,在小舢舨上的,將不止是石 菊一個人,而是我們兩人了!      $ s. W0 ?9 j+ c

2 @" G5 ~' m" d# j" r$ @1 ~  我的思緒,亂到了極點,但是有一個概念,卻是十分明白,那就是,一定要救出石 菊!不論她落在何人手中,都要將她救出!      . P) [& w, }; |" j& j1 c
; N! {% A6 N$ t, G. m+ H5 E
  我爬出了車底,向海灘奔去。冬日的海灘,冷清清地,並沒有甚麼人。      
* d2 k9 N0 v# e# W2 O- `3 I) z  z0 g" U5 |- u3 v$ m
  我知道,若是與大師伯正面為敵,我一定沒有法子救出石菊的。我只能利用他尚未 發覺有人追蹤這一點來對付他,我跳上了一艘小摩托艇,檢查了一下,發現有足夠的汽 油。      
" l$ O# v/ [/ x0 O4 g, z" A% \6 a3 d$ t. G" h" j% t* H
  再檢查一下發動機,覺得也一點沒有毛病,一艘完好無缺的小型摩托艇。      
- G$ c2 c. E1 ?
+ n9 L/ {! t/ V5 [) C# K  我連忙脫去了原來的衣服,只穿了一件襯衫,又將西裝上的衣袖,撕了下來,包住 了頭臉,然後,發動了馬達,摩托艇向前疾馳而出,沒有多久,離得他們兩人的小舢舨 已然很近了。      $ w! Y" v& U& K# a, G
! S/ a5 `0 u6 K1 j+ g+ S
  我低著頭,向前看去,只見大師伯也已然回過頭來,大聲喝道:「甚麼人?」      - v) _5 `1 V/ C: t

, t* K7 n: w+ ?  f( v* w  我一聲不出。仍然駕著摩托艇,向小舢舨撞了過去,只聽得「乒乓」一聲,我面前 的擋風玻璃,已然被他的金蓮子射得粉碎。      
1 y8 Z' F: L/ `- l0 H% s/ j2 l
2 x2 G! _5 o, e0 A2 m  我身子一側,避開了餘勢未衰的金蓮子。就在剎那間,我聽得像石菊一聲大叫,我 連忙抬頭看時,只見石菊已然被他拋至六七丈的海面之外!我不知道大師伯是不是識水 性,我想立即將摩托艇向石菊馳去,但是卻已然來不及了,摩托艇「砰」地一聲,撞中 了小舢板!      
% V$ k; i& @2 k0 F9 \
% M, Y3 F& F3 M0 A5 v  小舢舨立時斷成了兩截,大師伯身形,疾掠而起,拔高了兩丈上下!我一看這等情 形,心中不禁大是駭然!      
2 t; A6 F+ Z' N  J$ a& ^: }
3 y% H- V5 E' J( n5 r; Y% S8 t6 l: F  本來,我的計劃是將他撞到了水中,立即拋出繩子,將石菊救了上來。可是,小舢 舨雖然被我撞成了兩截,但是卻並沒有落下水,反倒向上拔了起來!看他的情形,分明 是想落在我的小艇之上!我手忙腳亂,駕著艇向前疾衝而出,他正落在摩托艇後面,丈 許遠近之處。我連忙轉了一個彎,拋出了繩子,石菊也已然知道有人前來救她,一伸手 就拉住了繩子。我此際,不敢停下艇來等她,仍然駕著艇在水面飛馳,由於前進的速度 太快,石菊被我從水面拉了起來!也就在石菊離開水面之際,兩枚金蓮子,向她激射而 至!      ( W- B+ k4 |9 `2 ?

' v4 ^' ]) U) e  我回頭一看,大師伯正浮在海面之上,我連忙一抖繩子,將石菊拉了過來,避開了 金蓮子,她也落到小艇上,我立即將小艇向岸邊駛去,小艇幾乎直衝上沙灘,我一拉石 菊,道:「快走!」      
( @7 F/ [1 X; B! p! u
# }( S  d* F; x) B; u  石菊直到此際,才知道是我!      
; L- J+ D- C& l/ q
' t; C9 t: K0 A' j# V( \6 W  她道:「衛大哥,原來是你!」      # \# D1 s8 N) O3 ?$ V& o9 b# F2 o
) k' s( V( t& N) i4 u& W8 I
  我回頭看去,只見大師伯正向岸上,疾游過來,我忙道:「別出聲,咱們快逃,他 是我大師伯,我們絕不是他的敵手!」      
, \4 t  l6 f5 e3 T
- c! P- n* }8 m& K9 ]. L+ h+ y  我拉著她,一直上了汽車,向前飛馳而出,在汽車中,我才來得及將包在頭上的衣 袖,撕了下來。      
( j+ c0 G- C' |7 ^
& j% M* i  k" S! x7 ]+ Q; e, I9 H  就在我撕下衣袖之際,陡地想起一件事來,不得大吃了一驚,車子也幾乎向外撞去 !      
- t# D% r0 v& n3 M( N5 |# s
% ^$ s, t* p% V  我的行動,本來極其成功,大師伯也未必知道救了石菊的人是誰,但是,我卻忘了 一點,我那件西裝上衣,仍在小艇上,他只要查一下,便可以發現袋中有著我的名片, 而知道事情是我所為!      
' l9 s( x1 \( l9 `0 N# G$ ~3 n% U3 f* G: M( j
  雖然這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,稍為大意一點的人,未必能夠注意到我的衣服,從而 再搜查到我的名片。但是,我大師伯是何等樣人?那有放過這點線索之理?      
1 g9 U/ ~& k) F, n3 b2 e- v0 X- m0 N6 W( c
  可是我知道,這時候,再要回到海灘邊上,一定已然來不及了!      % R+ X+ x( [% l  [" x3 ?  H5 \

" h0 b3 R9 G7 Z% ?( l" m1 |  我急得六神無主,在我一生之中,我從來也沒有因為惶急而覺得這樣心中混亂過。 我不怕得罪「死神」,更可以和黑手黨的黨魁面對面地作生死之鬥。(衛按:這個「黑 手黨」最近又在大肆活動,據法新社西西里島巴勒摩六月三十日電訊,黑手黨徒,竟然 設計,在一次爆炸中,炸死了八名警察!)      
& }( ~9 T( X& x) C4 t
; }( p- e( z0 V: I  但是,我絕不能想像,如果我和我大師伯正面作對,會有一絲一毫勝利的可能性!      : D  p+ b( @" h: {7 C% Q& |
3 j+ O$ _/ [: c1 p( j0 Y$ J7 `
  石菊也看出了我惶急的情形,她看了我好一會,才道:「衛大哥,有甚麼意外麼? 」      
$ K5 O+ K1 a3 a' p* v9 Q9 ^' U: }1 |  i; R' ^. K2 v2 b' M
  我一面駕著車,向前疾馳,不一會,便來到了通蒙地卡羅的公路上,一面拚命地在 思索著對策,甚至沒有聽到石菊的問話。      3 f2 o/ o: B9 X- v4 N8 ^

( c5 Q1 c6 e& }  石菊咬著嘴唇,又再問了一遍。我才嘆了一口氣,道:「大麻煩來了。」      . Z1 v0 g. z1 R- H  g* q1 D
- z: G2 ^0 S1 j6 e. p1 M0 a9 R
  石菊低下頭去,道:「都是我不好。」      0 W2 ~; G0 i2 Y7 s4 x1 T4 E

+ t3 ~  X' P) B! ?6 x( f; O% Y% m  我想要安慰她幾句,可是我腦中實在太混亂了,竟粗聲道:「如今不是懺悔的時候 ,我們所遇到的麻煩,實在太大了!」石菊怔了一怔,眼睛紅了起來,兩滴眼淚,也隨 之而下,道:「衛大哥,我不再離開你了,但是,究竟是甚麼樣的麻煩呢?」我想一想 ,道:「你的父親來了,你知道不?」石菊「啊」地一聲,不由自主,身子向後一仰, 道:「我爹,他老人家?」      1 m6 l" `4 {- s

; H& u0 @0 t+ P+ s$ G. a; J  我點了點頭,將我在尼斯那家飯店的見聞,向她約略說了一遍,道:「你父親手下 的人……」石菊道:「那人我是認識的,我在公路上遇到他,他將我誘到了那家酒店之 中。」      
, j1 ^' Q0 m1 b" h* b2 v  d
4 z5 g) J' T4 s2 ]; _2 ?" I  我點了點頭,道:「不錯,可是你們的行蹤,卻被奉命來殺死我們的大師伯覺察了 ,所以,你才會落入他的手中,『死神』可能知道國際警方對他的注意,已然越來越密 切,或者是為了其他的甚麼原因,所以才令我大師伯,要將我們兩人,毀屍滅跡,不令 事情聲張出來。湊巧他派出的,是我的大師伯,如果他派出另外一個高手的話,此際我 們早已沉屍海底,和隆美爾的寶藏同樣命運了!」      
8 Q+ K3 [3 M, w& G
! y% t. I  z4 P( U4 [$ q' p: G  石菊靜靜地聽我說完,才道:「我們現在不是已經逃脫了麼?」我苦笑了一下,道 :「不然,我們可能逃脫,但我將上衣留在那摩托艇上,要命的是,那上衣袋中,有著 我的名片!」      : G0 T3 X7 C* G! _& Q' Y3 P/ E9 w
/ J% M  }7 ~) ]1 T) j
  石菊呆了半晌,道:「你大師伯的武功很厲害麼?」我嘆了一口氣,道:「我們兩 人,是絕對無法與他為敵的。」      
& d  ^- G) y! Y& e( T9 F
1 Q1 |- J2 I: d  石菊聽見我這樣說,於是也著急了起來﹔道:「那我們怎麼辦呢?」      0 w7 T/ G! ?4 ^% U5 g
2 U6 O5 z* `5 }
  我想了好一會,才道:「我們回到了蒙地卡羅,立即就走!」      
4 w1 e' Z9 ?" m1 g$ E! E/ W: P& z5 w! Q+ F. G8 H* _
  石菊呆了半晌,道:「我……我又上那兒去呢?」她講到此處,又滴下了淚來。      
, v5 A& g1 p; m" ?" u8 b) u& }' i; [) X8 @& b4 u+ l( r, K) `
  我道:「我已然發現,黃俊的女朋友,可能已然發現了隆美爾的寶藏,我們先到巴 斯契亞,然後,再去找他們兩人!」石菊嘆道:「我爹這樣對我,找到了寶藏,又有什 麼用處呢?」      
$ T0 F" a! Q! l" ?3 N
0 s7 ^* B7 O$ P, M% v. _  我苦笑著,道:「連我也不知道有甚麼用處,但是我卻一定要找到它,我不想費了 那麼多的心計,結果卻是失敗!我要找到它,一定要!」      3 y/ f4 ^; |+ {

/ u+ Y% A" s& {9 ]# u  石菊默然不語。直到汽車將近蒙地卡羅的市區之際,我才將車速放慢了下來,我知 道大師伯這時,一定也已然找到了汽車,在高速地駛回蒙地卡羅來。      * N. H+ |6 i: P; ?( F
# E$ o6 g8 b) y; e) A$ J
  因此,我不斷後望,看看可有人在追蹤我們。幸而,一直到我們進入了市區,尚未 發現被人跟蹤,我先駛到我租車的地方,告訴他們,我租的那輛車,停在尼斯城中,碎 了一塊玻璃,可能還因為停車不當,而要罰款,我給了車行足夠的錢,才回到酒店中。      ( k2 U( [; n4 z6 E! G7 O, O

; z  i- f3 S; n. j! s6 u  一到了酒店,我們兩人,以最快的速度,整理了行裝,我們決定棄去許多東西,又 化了裝,石菊變成了一個中年婦人,我也變成了一個上了年紀的紳士。當我結了酒店的 賬,剛一出大門時,便見到我大師伯,面色鐵青,從一輛汽車上跳了下來!      
& n. o' x' o4 l( p" q9 g: |) A4 ~! W7 r4 J2 v
  當時,我的心臟,幾乎停止了跳動,石菊插在我臂彎中的手,也在微微地抖動著, 但是徼天之幸,他並沒有發現我們,而匆匆地走了進去。      ! K" G* k' o$ a8 S: W0 t! o

. b  S) \$ `# v5 ^! q  我知道他一定是去向「死神」道及他執行命令失敗的經過。      
1 ~- Z0 N0 k1 ?) T/ u) ~% n) J* _  P2 N& z
  「死神」當然不敢責備他的,因為他是「死神」的長輩,但是我又可以確知,大師 伯一定會心中不安,因為他沒有完成「死神」的委托,他也一定將我們兩人,恨之切骨 ,誓必將我們捉到手中,然後甘心,因為他是那種固守著「一諾千金」而不理所諾之言 是不是合理的人。      8 T# f" B* ]  s  Y& M& A
4 t# `6 }8 Z' \6 l. o# g- g
  我們在門口遇到他的一剎那間,雖然仍然向外走著,但是我們的姿勢,一定僵硬得 像木乃伊一樣,因為我們全身肌肉,都因為緊張而變得硬化了!這或許使我們看來,更 像中年以上的人,但事後,不論過多少日子,直到現在,雖然我又有過不知多少奇險的 經歷,但是我卻從來也沒有那一剎間的那種恐怖之感。我們下了酒店大門的石階,才緩 過一口氣來,上了計程車,離開蒙地卡羅,兩天之後,我們仍然以原來的化裝,來到了 巴斯契亞。      ! T$ D* s: _8 U: o

; k; X, v3 I8 D8 E! f" K  我們一到了巴斯契亞,仍然住在「銀魚」。我們離開了這個小鎮那麼久,這個小鎮 ,一點也沒有變化,我們休息了半天,我便展開地圖,尋找施維婭的家鄉,她的家鄉, 在巴斯契亞之北,地名是G領事告訴我的,那是一個很小的村子,叫做錫恩太村。      
+ n: [# [7 m$ H) {. v! R5 E
1 y' v; @4 l) B. Q4 s. Q, T  我們決定明日一早,步行前去。當晚,我們在一間房中,分榻而睡,午夜,我聽得 石菊在夢中喚我的名字。然而,我則整晚思念著黎明玫,想起她和「死神」已然結婚, 我就不由自主,緊緊地握著拳頭。( d% z) a& s2 q7 ?+ k5 Q

: J2 x$ C+ _( g( b        ..........9 F1 I4 a4 y; k( I

( [" }: ?' p' ^2 }+ R1 I
回復 支持 反對

使用道具 舉報

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4-20 15:10:00 | 顯示全部樓層
【第十二部:父女之間的秘密】
: Z9 {4 U# g3 z7 b6 I     
2 s; E, ]% K  b4 Q# ?( R- `! u: \
$ V) m4 r/ W8 z. l1 f( R7 w  第二天一早,我已然醒了過來。我發覺我是被街上兒童的喧嘩聲吵醒的,我俯在窗 口一看,不由得陡地吃了一驚,叫道:「看!」      
) C) j) h% d+ r. `; {) g3 ~  h* S! H7 ^
  一輛勞斯萊斯,正緩緩地在街上行駛。這個小鎮上,難得這樣名貴的汽車,因此引 得一大群頑童,在叫嚷追逐。      3 ?7 a0 f  v! N9 E

' b; c9 X: C. q3 X2 ]- [( U  而那輛名貴的汽車,我卻是見過的,正是石軒亭所乘的那輛。      
$ I. o  v# I. f0 K: X/ \" ^# Z, Y% R- Z$ q3 r
  石菊給我叫醒,跳了起來,我指著那輛車道:「你父親也來了!」      ' G* Z% g% ^, @4 x  N

, x, \- D* u  V7 d7 f  她茫然地望著我,我道:「快!我們快離開這裏,很可能死神和我大師伯,也會到 這裏來的。我們必須較他們先一步找到黃俊,這是時間的競賽!」      
/ M$ ]2 w4 F9 N8 a2 _) r
5 Q! k' I+ T& P' ?  她點了點頭,我們迅速地化裝好,出了「銀魚」,開始是慢慢地向前踱去,出了鎮 ,路上沒有人,我們便飛快的奔馳。      
3 f) Q0 E7 r  `4 k) C
  `% `& Z, `' M5 Y/ h  一遇到有人,我們便停了下來。      ! z! a$ t! i! _; M: q5 \2 }

2 F+ I0 B- o9 H- C  那一天,是一個非常晴朗的天氣,已然有一點初春的味道。在大地上,春苗已然有 點轉青,到了十點鐘左右,我們已然來到了錫恩太村。      0 u" s, {* n- e% j2 E$ ?

* Q( n1 G4 r8 k0 j: W/ ~+ U' c  那當真是一個小得可憐的村子,只有七八戶人家,我們甚至找不出一個可以聽得懂 法文的人,他們操著他們的土語。      
# t5 @. I3 v1 a4 Q% ]  ~
2 q) s* B- T7 f! c1 d/ U" O  費了不少時光,我們才知道,施維婭和她的中國丈夫,正在村東大倉庫附近,我們 立即向東行去,走出兩三里,便見到了所謂的「大倉庫」。      
% g& \) h3 m' Y- W' l5 _( @# _* m  U( ^1 u- l
  那「大倉庫」,實則是一個棚,在倉庫附近,堆著許多高可兩三丈的麥皆,周圍十 分寂靜,只有在里許之外,才偶然有人經過。      
  [6 m  o6 W4 w4 W& u9 a5 X+ s, p( i& [; E6 i/ @8 L
  我們來到了目的地,卻不見有人。我正想出聲叫嚷時,忽然聽得在一堆麥皆旁邊, 傳來了一陣歡樂的嘻笑聲。      ; f  d. l* m; p4 T0 Q
) m4 s5 \9 ?. B1 M7 v8 x6 C4 G
  一個男的,一個女的,我們立即辨出,男的正是黃俊!      . r% X' t# |4 T( w1 g3 _* W
: E* }) U1 q$ l- I
  我們兩人,向前馳出,只見黃俊已然完全換了當地農民的裝束,正和一個十分健美 的少女,在麥皆上追逐嬉戲,對於我們的來到,恍若無覺。      
7 v: D* }" h  S4 ~8 i. a8 c- k+ S: p  s- }; q- q
  我幾乎不想出聲叫他,因為他們在這裏的生活,實在是太平靜、太幸福到令人不想 去破壞他們,以及打擾他們!      ; C; [7 ?, _% D/ P

& p. s3 x; p, C( E4 k9 Z( _' x  我和石菊兩人,又走得離他們近了一些,他們兩人停止了嬉戲,抬起頭來,望著我 們。      $ L9 e0 @/ g+ C1 ]9 a3 _) [% s5 B+ A

  u# }0 }3 p3 C% ^5 \* y  在這樣的一個小村之中,是很少有人來到的,尤其是外國人。是以他們都現出了奇 怪的神色,施維婭的確是一個漂亮的女人,比我所見到她的相片,還要動人,因為照片 上沒有那股活力,她是一個充滿青春氣息的人,如果我是一個雕塑家的話,一定去請她 做模特兒,塑一尊青春之像。她不好意思地望著我們一笑,掠了掠頭髮,站了起來,道 :「你們找什麼人?」      & n" v' `; Z4 |' A- x2 h
1 A4 M: r9 a1 q$ d- v6 z: R
  我一笑,以中國話道:「黃先生,你不認識我了麼?」黃俊陡地吃了一驚,後退了 一步,面上為之陡地失色!施維婭顯然聽不懂中國話,但是她的直覺,使她覺出我們的 到來,對黃俊大是不利,她立即攔在黃俊的身前,道:「你們想作甚麼?」      - r8 ]5 F7 _& [% S

8 P4 e9 R% _. K; `$ d9 @  我微微一笑,道:「小姐,你放心,我們絕不會傷害你們的,但是並不等於說,沒 有人會傷害你們!」施維婭的眼中,露出了將信將疑的神色,石菊冷冷地道:「師哥, 我爹來了!」黃俊更是面如死灰,道:「他……在哪裏?」      % h/ C: n# h: B- P

2 X% \) l8 C4 v; E5 B" B; S  石菊道:「我們見到他在巴斯契亞鎮上,他當然是為你來的!」      1 h( r4 {8 @$ _' T* d+ n
* d9 ]7 S* P3 @0 Z* @) N& j) Y' v
  黃俊整個人像是呆住了一樣。      
4 u1 X: s- e' \1 X6 ]9 y6 a6 V
+ t! h+ I4 i2 L6 _0 S3 [4 K  我踏前一步,道:「俊老弟,不管你信不信,我願意幫助你!」      
) F2 D% F/ J8 y
6 [+ z4 J0 p) Q& p+ O- t  黃俊忽然用雙手撕著頭髮,道:「你幫不了我,誰也幫不了我,我的末日到了!」 我走向前去,在他面上,重重地摑了兩下,令他鎮靜了下來,道:「你聽我說,不要慌 張,你不為你自己著想,也得為施維婭著想!」他一聽得我如此說法,忽然鎮靜了下來 。      
+ y% p9 S- T. H' }$ z2 o* W7 L4 s: W2 b% x8 G( V2 R, s
  我又道:「你先將你所遭遇的困難,和施維婭詳細說一說!」      
; q- z* O! R+ V1 U. G( N: y- _6 i& j4 j0 R! n4 H" h
  黃俊點了點頭,照著我的吩咐,向施維婭將他目前的境遇,說了一遍。      ' ?, G7 i7 T8 Z9 L
% m2 v4 a. V3 @! w. o4 Q$ f
  施維婭的面色,也變得十分慘白,我立即道:「施維婭,你必要將我當作朋友,要 對我講實話!」      # W2 r0 R' M2 w* @

; f6 X* E* K* s# P  施維婭茫然地點了點頭,我問道:「施維婭,你可是已然發現了隆美爾的寶藏?」      2 C! p0 P! I- A  Q, J

& z5 c* j4 p1 |& n2 }* y  「隆美爾的寶藏?」她現出了極其莫名其妙的神氣反問我。      ' p* m  O4 }" A
0 M  a6 \$ j' w- [: P
  我加重語氣,道:「是的。」      
3 F% E9 U  C3 X
3 X" `, |1 T, U6 W6 H$ X7 A$ R# U  她搖了搖頭,道:「沒有啊!」我道:「那麼,你給黃俊的那袋鑽石,還有,那朵 稀世奇珍--,鑽石花,你是從哪裏來的?」        M: p7 g& q1 y8 V" B! L# ^

4 S* n# S* P  A) I2 ]' c1 U. R3 X  施維婭向黃俊望了一望,欲語又止,我道:「施維婭,你必須說,否則,你可能失 去一切!」      
( a% @4 Y! k+ m. i3 n
7 ]3 a) C8 p. n9 A; Y5 N" k  施維婭睜大眼睛望了我好一會,然後有點不大相信地說道:「真有那麼嚴重麼?」 我用力地點點頭,道:「一點不錯,我希望你相信我的話。」      
3 Q: w0 F. I1 z. n% ^" [. l# D
# |# [% P3 Z2 [! Z  施維婭道:「那……那是我在潛水的時候找到的。」她的回答,本就在我的意料之 中,我立即問道:「其餘的東西呢?」      
2 Q8 B8 v+ x6 M; K4 |( ~1 Y/ _6 U0 t; o( R
  她又現出迷惑的神色,道:「其餘的東西?那些東西有甚麼用?」      
/ E, d% F; z5 K, r* N  V% s+ x* Q) P2 P/ \
  她的話,聽來像是太過做作,但是我卻相信,她是出自真正的無知,這種無知,是 十分可愛的,因為她是那樣地純樸。      
" |! h5 G6 _0 d# O$ v' `3 o, ]
: K6 R& s8 M+ m/ ~( A# R6 f  我道:「施維婭,你難道不知道,你已然發現的,是真正的鑽石?」施維婭喜道: 「真的麼?」但是她隨即望了一下黃俊,道:「即使是真的,我也沒有用處,有了黃俊 ,我便有了一切。」      2 B/ d/ ^. a. z9 u/ {& J0 Z

( J% A! F3 p6 R8 L6 A9 I5 M1 f9 {! D  我和石菊互望了一眼,我們都覺得施維婭的話,是出自真心。      
+ |6 n3 Z* s* K& S1 J; f1 e7 x
/ B' h+ M" A' C/ w0 n4 i5 ?  我問黃俊道:「黃朋友,事情已到如今這樣地步,你該可以將事情的詳細經過,說 一說了吧。我認為如今你十分需要我們的幫忙,因此你最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,詳細說 一說!」      
; M8 o' B% y/ t; K$ ?
# X% N  `+ e# v) \- t; L8 A  黃俊想了一會,道:「可以。」      
  k, S! z  Q7 z) H+ f1 ~6 t4 V% I
4 N+ }6 r. ~# p7 ?3 q  他講了兩個字後,又停了片刻,道:「掌門人認為那張藏寶圖是真的,派我離開了 西康,來尋取寶藏,我到了法國之後才發現那藏寶圖,根本是假的,我可以只花極低的 代價就在巴黎的街頭買到它!」      $ Y. z% k: o0 ~6 ?/ y9 G2 H0 R

& u! Q' _' @1 x9 k* P  我點了點頭,道:「這我已知道了。」      6 B$ B5 d( s$ _& q# y

* p+ z: ~5 }1 D, E; I' s; q  黃俊道:「但是,我仍然來到了巴斯契亞,我見到了施維婭。」      
" t7 l  _, p4 v/ e3 l
. U0 y/ S9 a" ]  a0 ?' U  他講到此處,向施維婭望了一眼,嘆了一口氣,道:「師妹或許會認為我是三心二 意的人,但是我遇到施維婭之後,我確是真心一意的愛她。」      ! h; [2 x4 z$ S! j9 C/ w& d; O
/ g" {2 b3 ]1 A6 |0 i# n8 a0 {) C
  我不耐煩道:「這一點我們可以看得出,你說你自己的事。」      
$ u  J/ `/ Y- g
( ^# T. H- N" e: r6 l7 A( ~7 D+ p  黃俊道:「我認識施維婭之後,根本已將尋寶的事,丟在腦後,但是有一天,施維 婭卻對我說,在她幾年的潛水生涯中,曾在海底找到過不少『亮晶晶的玻璃』和一朵『 玻璃花』,我叫她拿出來給我看,我也不能確定是不是鑽石--」      
6 l) [+ I8 g5 o* Z8 H# T
8 \! C8 d( G4 e- e, h  我連忙問道:「她是在哪裏找到的?」      . i! q' z( T& ?
! D% y2 `/ E- N$ M
  黃俊道:「東一顆,西一顆,幾年以來,她搜集到了一袋。」        o/ e6 D& C; H! ^
# q# c. q% I: E8 ~' @
  我點了點頭,道:「那一袋,就是我在輪渡上看到的了?」      
' Y& Z* i, q* ~5 u% h& W/ q# [" F- S6 j* K" d4 j" c* O4 h# r
  黃俊道:「不錯,我懷疑那是真的,恰好師妹打電報給我,叫我快點去見她,我便 暫時和施維婭分手,師妹卻已被『死神』追逐,離開了原來約定的地方。」      : Z4 H# w; `8 S" @

' n, ^! [  @' V* l; W7 q" L  「這點我早已知道。」我說:「因為當時我和你在一起,一切情形都親眼看到。」      
8 N% F  c4 y0 g8 n* J
8 |( `/ H/ g% G8 j# `! j$ Z  黃俊點點頭道:「不錯,我找不到師妹,在輪船之上,巧遇衛兄,我們之間,還因 誤會而打了一場呢!」      ; {, A% J' A& W+ ?! c! f' v

7 c6 x. h" g0 b' i' E  「是啊!」我說:「那麼,你為甚麼又將鑽石,彈到海中去呢?」      . z: e7 U5 [, O: u9 F4 t
3 O2 j. n7 E3 @8 N
  這是我非問不可的一個問題。      
1 w# A4 \! K4 s
* n# ?& I. Q& f' x) ~  因為,我如果不是發現黃俊將鑽石一顆一顆地拋到了海中去的話,我根本不會捲入 這個漩渦之中的。      ! `7 N$ _% e; D

0 j1 G5 M8 X. A, k  黃俊又向施維婭望了一眼,道:「那是一個誤會,我們約好,我打電報給她,她一 定回電報我,結果,我卻收不到回電,我不知那時她已然落入了某國領事館的手中,我 只當她變了心,所有的一切,都對我沒有意義了,所以,我明知那一袋鑽石是真的,也 都將之拋入海中。」      
7 s  Q( h% k0 ~6 R9 R  e
7 j9 t; N* b  o  「所以--」我接口道:「我們一上了荒島,你就將施維婭的相片給我看?」      
0 |( ^2 u8 J$ m0 x0 l* J& |- w& S5 ?$ u3 m0 J6 s
  黃俊道:「是的,我非常懷念她。」      
1 {' d/ n: ?+ `' ]! Y
, Z9 X/ S2 d; t2 e& `) r4 e  這以後的事情,我卻是親歷其境的,不必再多加盤問了,我道:「黃俊,你叫施維 姬,帶我們到她發現鑽石的那個海域去潛一次水。」      
& V4 P* q& H, D6 s/ I8 f
- p; N* ?( d& o1 p' V5 |  黃俊轉達了我的意思,施維婭立即道:「可以,就今天麼?」      
* ?) X5 v/ ^& C5 @0 g( m
- m$ G2 x% u& y2 {# R  我立即道:「現在!」      8 h. O/ T1 {, N7 u' J. V

6 v$ W& }* x% ]8 p0 f  施維婭站了起來。可就是在她剛一站起的一剎間,一陣汽車馬達聲,怒吼而至,一 輛勞斯萊斯疾馳而至。      
( c5 _% \3 y3 E" t/ l: U8 D: n$ L7 O5 L' i
  汽車中,迅速跳出四個大漢,向我們望了一眼,躬身等在車門旁,從車子中,又走 出一個老年人來。      
- f7 M' [$ l6 }* o- p; w/ c2 C# _, S. ~- J
  黃俊一見到那個老年人,面色變得難看到了極點,身子也禁不住在微微發抖!那老 年人正是北太極門掌門--武林大豪石軒亭!      0 q- D7 a& `/ f- |# Q
+ g+ G7 t# B0 j0 {4 ?
  石軒亭以威嚴無比的眼光,在我們身上,緩緩地掃過,我覺出身旁的石菊,也震動 了一下。只見他向前,走近了幾步。      
3 R1 P  Q0 B# ?; S! }
/ L% m# `/ A, c  黃俊已然跪了下去,叫道:「師父--」施維婭大驚失色,道:「黃,甚麼事?」 石軒亭厲聲道:「將這女人弄開!」      
, g: e2 J9 t! i; K$ V- ^8 ]" v/ O1 |4 v  m. b; R
  一個大漢,應聲而上,便向施維婭走了過來。      ; Y% z6 _3 y( u7 x
$ V! e: ]  M2 I1 \) e
  我連忙橫身攔在那個大漢的前面,喝道:「別碰她!」那大漢「嘿」地一聲冷笑, 拳風颼颼,一拳便向我胸前打來。      
/ K" P/ R0 U/ ?- q* d5 }* D, I- h8 z# Z/ {6 Y, r
  石軒亭在場,我明知動起手來,我們絕無上風可佔,可是我也不能讓他們對施維婭 有所損害,因此,就在那大漢,當胸一拳,向外出打之際,我掌緣如刃,向他手腕,直 切了下去!      
# O9 }0 t& a3 R3 b4 q9 V0 X* f. o; D! B
  他那一拳,尚未將我擊中,我已然切中了他的手腕,那大漢不由自主,怪叫一聲, 捧著右手,向後踉蹌了開去。      
$ {( [2 c5 D8 g7 Y! }+ u; z; M9 Q! O$ S/ T5 \2 Y9 y" n
  石軒亭冷冷地道:「原來是你!」      
% k$ U, }* U( k, O5 `& X8 v8 o  ]3 m3 {$ r( _
  他講了四個字後,突然轉頭向石菊望去,喝道:「菊兒,你見了我,詐作不識麼? 」原來石軒亭從我的招式上,認出了我的師門來歷,從而識破了我和石菊的身份。      
0 a8 n7 U$ F3 i9 @
9 B( k; T2 {( _# y) [! C( k  我心中暗叫不妙,本來,我們化了裝,石軒亭倒也不一定認得出我們來。可是剛才 我那一切,乃是瘋丐金二嫡傳的「雲切手」,石軒亭是何等樣人,自然一看便自認出! 他既然認出了我的身份,當然便知道和我在一起的,乃是石菊。石菊被他一叫,戰戰兢 兢地踏前了一步,叫道:「阿爹!」      
* P) R9 r) ?. n( K2 S* r$ g# ?4 _; }/ a- ~6 G* V
  石軒亭一聲冷笑,道:「我沒有那麼好福氣,你和你母親一樣,是個臭賤--」      3 }! n5 ?: H  p5 }* C6 f

+ m# q1 R2 v$ g! t  他盛怒之下,只顧責罵石菊,卻在無意之間,將他藏在心中的秘密,露了口風,石 菊乃是何等聰明之人,一聽之下,便不禁一呆,道:「爹,你想說我媽是臭賤人麼?我 媽是足不出戶,當真稱得上賢妻良母,怎麼會是臭賤人?」      
9 d9 ?) ^3 x: q! x6 i( z7 A0 n( u( O( R0 o; f
  石軒亭面色陡變,道:「住口!」      , G5 _" L$ q5 k0 t2 e
6 I! T$ @8 C" c# X) R$ Y
  在那剎間,我心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:石軒亭罵的,一定是黎明玫!黎明玫真是 石菊的母親,但是,她又為甚麼在對我講了之後,又不認呢?正在我思索之際,石軒亭 已然道:「你們兩人,誰將寶藏獻出,還可以免於一死!」他們兩人尚未回答,我已然 忍不住道:「石前輩,他們兩人,都交不出寶藏來的,那寶藏是否存在,也還是大疑問 哩!」      $ `7 b$ u0 _( w% Y

$ h2 W* ?$ L0 w, }! b) f  石軒亭厲聲喝道:「住口!」─面向身後四人道:「難道還要我出手?」      ! W7 K, j+ |: v$ c! o2 ?' `- d
) y3 p" c& b" s: t% f5 p* [% T
  那四大漢身形飄動,已然向我撲了過來,我不等他們撲過:已然向前迎了上去!我 迎上去的那個,正是剛才吃了我苦頭的,他一見我來勢洶洶,不禁退縮了一下,我一伸 手,已然在他腰際,重重地拍了一下,緊接著,─腳反踢,正踢中身後攻到的一人的小 肚之上。      % E  ^$ f' u' T5 b: @. m: I
$ [' C. F  o0 J7 f
  這時候,其餘兩人,已然一個自左,一個自右,向我攻到。      
( s. C) h, x$ T  r0 K3 S) P
0 S; b  @/ w; n5 `  我身子立即向後一縮,兩人一個撲空間,我雙手齊出,在他們肩頭,輕輕一扳,兩 人已然向前,跌作了一團,我也抽身後退。      : v$ L% f3 S5 u. V! m/ O% l
3 @6 s& I0 o' {! }4 U: o
  我自己也未曾料到,一動上手,竟能在片刻之間,將四人打敗。      
8 s7 m9 e+ j! S% F% V1 w9 U5 E
8 Y6 c& E: e7 c4 l, X( r! v8 N  我相信這一定是石軒亭為人,極其猜忌兇狠,所以他門下能得到他一分真傳的人, 已自不易。因此那四個大漢,才會如此不濟事。      
$ j: X2 B  p! `4 k; B# ~6 h% g+ q/ d7 u- g: e4 t% I
  石軒亭「哼」地一聲,道:「有兩下子哇!」他一面說,一面已然向我疾欺而至!      0 I3 g& N& R# y$ r! `7 t/ v
! F& ~- b$ U+ y0 ^* W3 M6 ]* P9 p
  也就在此際,石菊大叫一聲,道:「爹,你不能!」她一面叫,一面向我撲來,但 石軒亭一揮手間,石菊已然向外跌去。      
1 U2 Y/ b4 @; @* j8 J9 |& `4 c5 @3 H- c1 H
  而石軒亭揮出的手,一圈之間,已然一掌向我當胸擊到,勁道之強,實是罕見!      
1 A$ o7 m, j% ~) e( I; M& @2 V( v  q. q/ T% B3 z% O
  我萬料不到,石軒亭狠辣無情,竟然一至於此,居然連父女之情,也毫不顧念。因 此,我對石菊同情,不由又加深了幾分,看著她跌仆在地上的情形,痛心之極。      
0 p1 S: H8 Z/ N2 i: ?; Y
1 ^0 B" v4 b+ X7 n: r9 @  我一見他一掌擊到,連忙向後退去。但是,他在陡然之間,身形又向前滑出了三尺 ,我一退變成了白退,連忙一側身時,「砰」地一聲,一掌正擊中在我的左肩之上,我 只感到頭昏眼花,身不由主,一交向後跌出,直向一堆麥皆撞去!      
) R+ b6 N4 G6 @$ V  n; C, x3 \& p; j# T1 t
  他那一掌,力道奇大,尚幸我背後,有著老大的一堆麥皆。      ' C& b- J& P& S
5 w4 u( [" d2 O
  如果不是有著那樣的一堆麥皆,我不知要跌出多遠,方能站穩腳跟,而如果碰到了 石牆上的話,我非撞成重傷不可!      & I8 B) ~: y" v0 I0 z

8 y& y5 F7 ?' ~2 d/ P" _  我的身子在麥皆堆上,彈了一彈,只覺得左肩之上,骨痛欲裂,一條左臂,已然抬 不起來,但是我咬緊牙關,還是站了起來。      
9 p" j: k2 Y7 f- x. B7 }: y9 B* p
# u  _( ]# W3 J  只聽得石軒亭「哼」地一聲冷笑,突然又一掌向施維婭揮出,施維婭大叫著,向後 踉蹌跌了出來,剛好來到我的身旁,我連忙一伸右手,將她的手臂握住,低聲道:「施 維姬,別急,我們會有辦法的。」      7 d7 J5 v# r5 C. k( p

: U3 J( y0 x$ r/ A  實則上,會有什麼辦法,我根本不知道!但是我不能不以此來安慰施維婭,因為施 維姬正在尖聲叫嚷,石軒亭眼中的殺機更盛,如果她不停止叫嚷的話,只怕石軒亭會對 她下毒手的!      
$ Y& U: M4 `& i7 W2 m; N0 E. i9 P. c0 O% O4 [7 Y: O+ A# @
  幸而我的話起了作用,施維婭停止了叫嚷,睜大了眼睛,也不落淚。      4 O) }; M6 ^0 a
' s& S- P) l: a3 W  j
  石軒亭向我們兩人望了一眼,「哼」地一聲,轉過頭去,向石菊喝道:「跪下!」      9 a) ~8 m$ W1 y5 ^
( H0 j5 S  Y1 I! T' {" S+ `
  石菊的雙眼之中,瑩然欲淚,向我求助地望了一眼,我只能默默地望著她,在眼色 之中,給她勇氣。石菊低聲嘆了一口氣,在黃俊的旁邊,跪了下來。        |% K" P2 G# W* s

& N( {/ r) v2 ^( G4 {: ]  石軒亭走了兩步,來到了他們兩人的面前,喝道:「寶藏在甚麼地方,快說!」黃 俊的語音顫抖,道:「師父……寶藏地圖……根本是……假……的!」      
. o3 q9 d1 y1 W7 d
- k' H0 O* z; X& D+ J( X$ L  石軒亭「嘿嘿嘿」一陣冷笑,那一陣冷笑聲,聽來實是令人驚心動魄!我看到黃俊 的額上,滲出了豆大的汗珠!      
' E& w6 n* X% C* y& Z0 z+ f7 x' M0 p- b3 Y* ^: A
  施維婭在這時候,突然大叫道:「黃俊!勇敢些,不要做懦夫!」      
$ D* Y) r5 \7 O4 n$ j/ O3 B$ {0 {/ u7 a
  我忙道:「施維婭,黃不是懦夫,這種中國的師徒關係,不是你所能了解的,他必 須這樣,黃並不是膽怯,他只是在恪守一種禮節!」      
/ Z/ [* a/ a! |* ^3 _9 D* `: _$ r& f
  施維婭似信非信。石軒亭又道:「既然藏寶圖是假的,何以不回桃源谷來?」黃俊 道:「弟子一時糊塗,尚祈師尊原宥。」      4 C' f4 n1 l* {. C
+ l7 U- o% ]7 `3 H
  石軒亭「哼」地一聲,道:「一派胡言!」他又轉過頭來。問石菊道:「你是我的 女兒,也想見財起意麼?」石菊忙道:「爹,我們確實未曾發現寶藏!」石軒亭怪叫一 聲。道:「好哇!」手掌向兩人的頂門,比了一比,疾拍而下!      * R" |; g  o  b+ |4 K$ @9 W

7 R* P7 S+ t" m) q% S  顯然,石軒亭怒氣,已達到了頂點,對門徒幼女,不再留情。      
& b. L! p* K( c0 l% t0 f% u
& G5 {5 g0 [+ ?  U. N2 p  我在一旁,一見石軒亭的手掌,向他們兩人的頂門拍下,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,可 是,石軒亭出手,實在太快,不要說我根本沒有能力去搶救,就算有的話,也是來不及 !我心中一陣發涼,眼看黃俊和石菊兩人,要雙雙地死在石軒亭手下之際,突然聽得一 聲冷笑之聲,緊接著,「嗤」,「嗤」兩聲,兩道金光,電般而至,奔向石軒亭右腕脈 門!      & O8 V5 v& v+ w  }, c5 x

% g7 m4 o+ x' N: U& g" |  兩道金光,來勢神速到了極點,而且認穴之準,也是無出其右。石軒亭不論是要拍 向黃俊,還是拍向石菊,都不免要被射中!      ; ~0 `2 d  A2 d$ Y. t7 ]

2 `# j* c& R6 j6 W4 s  石軒亭的心中,也不免一凜,立即收掌,向後面退出了兩步,那兩道金光,貼著黃 俊和石菊兩人的頂門,電般飛過!      : h7 K% M' o& p, P3 ]! I1 ~# u
) R" R, V3 \! g+ C' _3 q
  我一見那兩道金光飛到,心中又驚又喜。      6 A. Z% v! o! S8 h

$ g: l8 [/ u+ v* d3 i) T  兩道金光當然是我大師伯的金蓮子,也就是說,他已然來到了近前。喜的是,大師 伯一到,石軒亭有了對手,黃俊和石菊,總算又從鬼門關前,退了回來。      5 v8 a: }* J- v$ F" A

! K7 I. u7 R4 G, M  但是既驚的是,師伯一認出了我,我還向哪裏去逃?      ( Y7 W8 a$ a& {! l

1 ?% @8 G4 V! k- t0 G; `- k  我抬頭循聲看去,一望之下,心頭不禁突突亂跳!只見在七八尺開外,已然立了四 個人。      ; z* t5 v7 X+ l9 b  n% ~. E5 _+ E: S" t

+ `* Z* e; J% H% p  一個是我大師伯,另一個,像是曾見過幾面,但印象卻十分淡薄的胖子。那胖子身 形甚矮,又胖得出奇,看來像是一隻肉球一樣,一雙眼睛,深陷在肥肉之中,雖是半開 半閉,也是精芒四射!我心知他一定是赤水幫的另一個龍頭。      
8 A- k* X+ D% {3 l: C1 b6 U, A" i
4 V% c" w9 d9 r% ?  另外兩人,一個正是西裝畢挺,鼻架金絲邊眼鏡,拄著拐杖的「死神」,另一個, 正是令得我心頭亂跳的人,她便是黎明玫。      # F9 f4 h8 V7 X8 s

& O% r+ f' X+ x" {" `6 G1 C  我和石菊兩人的化裝,十分精巧,因此這四個人,一時之間,都沒有認出我們來, 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在石軒亭一個人的身上。      
) k9 r7 ~' `! d. W+ k) G. z
. G" p/ S6 v0 E8 b2 X1 h  一時之間,靜到了極點!      
: B0 D# \' b& }% K3 D/ h! S# C/ R8 l5 A: `. k) Q9 Z' @7 ]8 m
  但是沉靜只維持了一分鐘,突然之間,那胖子「哈哈」一笑,身子突然滾動起來, 迅疾之極,當真是難以想像,在我尚未明白他想做甚麼之時,只聽得四聲怪叫,那四個 和石軒亭一起前來的大漢,突然各自飛出了丈許,跌倒在地!      
! Y& P3 a) X# ^0 w' W& ]7 ^" d6 v
4 d) w; T) `" j: ~& C. q& C8 F  那個胖子,卻在四個大漢,尚未落地之際,便已然回到了原來的地方!      
6 @, W! C/ M9 D! C: i% i
) `- K/ B: J- m( C) t2 R+ y& V8 G  石軒亭不愧是一代大豪,他手下四人,捱了那胖子的打,他卻是若無其事,反倒一 笑,道:「蔡胖子身手,不減當年哇!」      
7 ?% U2 B4 U1 x! q! T: a4 x! f
9 T7 N3 f( \6 c4 F) J  那胖子笑道:「好說,好說!」      / W5 n4 r, t2 p+ K$ O
9 E* d+ J' u9 I. w' ~3 e" _. o
  石軒亭冷冷地道:「可惜這樣的身手卻做了人家的走狗!」      0 y( P/ t  \8 |/ l2 H8 ^  S

5 v0 J1 F* u, A" Q3 s  那胖子的面色,陡地一變,石軒亭就在此際,一陣風也似,向他撲去!當真是其疾 如電,其快如風,令人看得,暗生欽佩之心。      
: A$ c0 x/ b5 i) a  m& {) T, Q* C6 Z4 D9 c% _' h9 d* b/ M
  我知道石軒亭和那胖子兩人,都是當代碩果僅存的武林高手,他們兩人一死,他們 的絕藝,也可能永遠失了傳人,從此湮沒!      
  ]  i2 R# `6 q3 v8 n% l, n
/ p) @0 Z& e8 y5 e7 \  因此,我一見石軒亭向蔡胖子撲去,心知他們兩人,難免動手,那乃是千載難逢的 機會,我強忍左肩的疼痛,向前跨出了一步,要看個仔細。      ( n9 T, Z3 z4 p5 k+ |8 p

- j0 a$ J! z: x  只見石軒亭一撲到蔡胖子的面前,左掌倏出,撞向蔡胖子的肚子,蔡胖子身形不動 ,吸了一口氣,他那凸出老大的肚子,在他一吸氣之間,便像魔術變幻似地,突然不見 。      ( l( Z8 O3 V# s7 ^) L- l
- u$ I, V% q# L; i( j
  而石軒亭的那一拳,勢子已盡,難以再攻出,就在此際,蔡胖子左手反勾,向石軒 亭左脈抓去,石軒亭連忙縮回左手來時,蔡胖子跟著一伸手,眼看石軒亭的左腕,已將 被他抓住!      + A( V2 ^/ o, }, x9 N+ U1 {

3 [$ z! a* S  a* N0 h6 m; D  我的心中正在奇怪,何以石軒亭的武功,如此不濟,可是電光石火之間,只聽得石 軒亭「哈哈」一笑,右手疾揚而起,「拍」地一聲,蔡胖子左頰肥肉之上,已然被石軒 亭摑了一掌!      " O  s* d  H6 `* [$ Q% @: B$ r

# p. P' c, m5 m& A& C  原來石軒亭拳撞出,自始至終,都只是虛招!赤水幫龍頭,個個都是非同凡響的人 物,但是看來,和北太極門掌門人石軒亭比來,還是差了一些。      4 V: V9 Q  o, j+ G* E0 ]4 y; Z
$ u: g5 V/ P% h2 M8 U
  蔡胖子中了一掌之後,半邊臉腫起老高,看來更胖了許多。      
9 A' z* o3 K6 p4 h  ?; ^4 ~" y+ p0 O) I" x; F1 R
  只聽得他悶哼一聲,手足齊出,片刻之間,便向石軒亭攻出了六七招。我雖然用心 觀察,但是他出手,實在太快,我想要辨明他的每一招每一式,仍是在所不能。而石軒 亭則身形飄飄,在片刻之間,將蔡胖子攻出的六七招,一齊避了開去。      
; T! F$ l$ W5 t, u
' {# F" q" @+ l3 U  只見石軒亭身形,突然一矮,一腿橫掃而出。      
+ X7 D' [: W/ g2 o" r, R' v
9 P7 g- `8 m! Z1 V6 J  蔡胖子雙足一蹬,身子已然拔高了尺許,眼看石軒亭一腿,已然在蔡胖子足下掠過 ,而蔡胖子也向石軒亭打出了一拳之間,石軒亭單足支地,身子突然也拔高了尺許,剛 才掃空的那一腿,陡地反掃過來,蔡胖子怪叫一聲,已然跌出了丈許!      
, s8 p2 b, j. ]
9 L" Y# a: b3 k1 }4 V: x  他跌出了丈許之後,立即站穩,胖臉之上滿是油光,強笑一聲,道:「佩服!佩服 !」      5 V) S+ m* V7 K' a

8 @( L5 @$ B( P  @* ]. n" ^  石軒亭長笑一聲,道:「些微小技,何足掛齒,蔡胖子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怎 地做了走狗,便小驚大怪起來?」蔡胖子的一張臉,幾乎已成了紫薑色,但是他卻一句 話也說不出來。我大師伯踏前了一步,向石軒亭拱了拱手,道:「在下向閣下領教一二 。」      2 x  j' N6 M* c& ?. U
7 Y& {* u9 K; ?
  石軒亭道:「咱們是比高下,還是見生死?」      ' Q5 V: N5 o" [" n6 k

# b. w5 p" |# h% c: t  我大師伯道:「閣下絕對不必留情!」他一面說,一面早已欺前一步,「呼」地一 掌,已然當胸壓到,石軒亭身子略沉,反手一掌,迎了上去,「砰」地一聲,雙掌已然 相交!* ~7 @! D7 i5 k  i7 @$ K
" e0 A; C3 f  }+ M* g
        ..........
7 S# m2 m1 b1 ], M& _8 z- C5 O" t, \2 M8 L& w+ V3 ^4 b! E
回復 支持 反對

使用道具 舉報

 樓主| 發表於 2013-4-20 15:10:56 | 顯示全部樓層
【第十三部:高手過招】
% _! A) [3 A$ v/ N      
' m0 E9 ]1 i. ~2 R8 C
3 p& e9 J/ E$ _( w; \9 V, g7 I  只見他們兩人,各自退出了三步,可見功力相若,我大師伯在一退出之後,手揚處 ,一枚金蓮子已然向石軒亭頭部射出。     
# M7 R6 P/ ~% |9 L* x. t% _+ l- {! R) l) U) J% ]
  石軒亭手指一彈,「拍」地一聲,也彈出了一枚金錢,「錚」地一聲,正彈在金蓮 子上,兩件暗器,一齊迸散了開來!     
* T! Q. v3 F- t: f: {3 C5 p; M$ ^* m6 ~. M& }9 C' t" Z0 r8 N2 }
  我大師伯大喝一聲,道:「來得好!」雙手齊灑,十枚金蓮子,分成十道金光,向 石軒亭一齊罩下去,石軒亭「哈哈」一笑,十枚金錢,也已然連翻飛過,一時之間,只 聽得「錚錚」之聲,不絕於耳,二十枚暗器,四下迸射,金光繚繞,蔚為奇觀!      
0 @- y+ T8 Z' T. r7 R% _
/ T3 s; \1 H! L" A9 Z4 E  我大師伯呆了一呆,道:「想不到閣下在暗器功夫上,也有這等造詣!」      
  W0 v7 u1 Z. [9 z6 N
# Q, G1 Y- I# e  石軒亭冷笑道:「豈敢!」      ( j0 E6 u! L: l: D6 O/ ^
: v$ N( u7 p, G* {' W- j
  他對大師伯,言語之間,不敢十分無禮,當然是他知道大師伯的武功,和他實在是 不相伯仲之故。我大師伯雙掌一錯,又待攻向前去,忽然聽得黎明玫嬌聲道:「不要打 了!」      , s# a. b% ~  o/ N# R( s+ D3 _4 W# v" s
* u4 Z& ?& Y: u
  她才一出聲,我大師伯身形一閃,便已然退後丈許,黎明玫向前走了幾步,她身上 仍然披著名貴的貉皮披肩,陽光之下,她面容雖然顯得出奇的蒼白,可是那種美麗,仍 是無法形容的!      3 d9 F2 d6 r3 _5 J) W. S9 X: U/ Q/ W
4 d) m- d  v3 w  q# C
  她向前走出了兩步,道:「十五年未曾見面了,你好啊!」        Q5 V# [, C; f5 s, \. k- |

8 F0 c( O/ E: {# {. o* z- {  石軒亭一見黎明玫走出來,面上便掠過了一絲十分驚恐的神色。      
' |1 ^" s; a6 b! M9 R4 x0 M& V: z1 ^& e; M
  但是片刻之間,他面色重又凜然,喝道:「叛師之徒,還有甚麼面目見我?」      & C. B" i2 W/ a2 o9 @  u6 N

5 h* c0 [0 i# }" W, Q$ _  黎明玫突然笑了起來,道:「我為何被踢出北太極門,可要當著眾人,說一說麼? 」      
6 [8 n: s1 I6 Q( ^2 X4 O' M
5 O- U2 y& _% }8 l6 u+ V) ~  我看到石軒亭在聽到說這一句話之後,全身陡地一震,面色也為之一變!      
. a# O  G; X% ?, ]5 E6 R0 B5 @7 t5 C; o! A: ?1 y0 A
  我心知他們兩人之間,一定有著極其奇特的關係,石軒亭是石菊的父親,而黎明玫 又親口對我講過,她是石菊的母親。      
" y1 s. ?: I% o8 d( K3 K% R$ M: \1 f( E6 Z
  她又和我說過,她最恨的人,就是石軒亭。      , C7 Z3 ]* J, g: F
! b1 n8 w5 j3 m; _3 z# y
  然則,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,究竟如何呢?      ( O% m$ S0 G, i4 ]

4 H/ W  e5 H- ?- B5 b  s  只見石軒亭不由自主,後退了一步,指著黎明玫,道:「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」      
( Y( _# T9 l$ Y$ T+ ]
8 b1 u9 H+ \9 B+ E3 w# e, l2 O: v  黎明玫「格格」笑道:「你怕甚麼?你怕甚麼?」石軒亭又向後退去,剛才的豪氣 ,已經不知去向了。      4 A7 `$ y. m. g0 g2 ?
+ z3 K- I+ M+ \9 `% v6 r& `$ t
  黎明玫道:「你怕被我們的女兒,知道了你的行為,也不齒你為父麼?」      : |' z5 ]' a, \: ~/ G# b; t' P

, R1 x8 d: t2 Q# G  我一聽這話,又是一怔,向石菊望去,只見石菊也睜大了眼睛,愕然望著她的父母 。      9 ]% @$ H9 c& T% \/ D
0 S) K' ]5 i. U+ W  N
  黎明玫向石軒亭逼了近去,道:「十七年了,我裝著叛師的罪名,無非是為了希望 女兒能夠長大,如今,女兒已經安全了,我……我……」      
8 h' o! u$ a) i5 h8 Z* P% t( e8 d9 y; H- H+ U3 R
  黎明玫講到此處,眼中射出了怒火。我聽了不由得又呆了一呆,她口中的「女兒」 ,自然是石菊,那麼,「女兒已然安全了」一語,又是甚麼意思呢?黎明玫頓了一頓, 又道:「我花了極大的代價,才換得了女兒和她心愛的人的安全……」她抬頭望著青天 ,面上露出了笑容,道:「他們如今,已然該在很遠的地方了!」      
. b: ?' }! F. t- `- @/ u5 A$ H+ @6 a, Z
  H" m9 [7 w7 K: s  一講了這句話,她突然又低下頭來,雙眼直逼石軒亭,一字一頓,道:「如今我要 與你拚命!」石軒亭在黎明玫越來越是激厲地講話之際,身子僵立,一動也不動,而他 的面色,也越來越是難看,我看得出他面色的變易,一半是因為發怒,但另一半,卻是 為了其他的原因!當黎明玫講完之後,石軒亭猛地震了一震,陡然之間,手臂一圈,一 掌已然向黎明玫疾拍而出!      , w7 T1 B$ R# W1 w- q6 Y& \

/ k7 s6 m+ h% O- M0 G: [  那一掌,去勢之快,不是眼見,當真不能令人相信,黎明玫陡地一呆,像是想不到 石軒亭會立即向她出手,而就在那一呆之際,石軒亭的一掌,離她胸前,已只不過半尺 !在一瞬間,我忘記了大師伯就在旁邊,我不能現出原形,也忘記了我左肩上的劇痛, 我簡直忘了一切,大叫道:「明玫,快避!」我一面叫,一面足點處,右掌揚起,已然 向石軒亭背後,直撲了過去!我那一撲,用的力道是如此之大,以致片刻之間,我眼前 變得什麼都看不到,而我的心中,也只有一個意願,那就是要將黎明玫救下來,至於我 自己會因此產生甚麼後果,根本不在考慮之列!等我撲到了一半的時候,我才能看清眼 前的情形,這時候,離我那一下叫喚,至多只有兩秒鐘,我聽得大師伯大喝一聲,向前 衝來。      1 ]. {# f" C# m! R

: ~" D/ o' p6 n8 e  石軒亭左手向後一擺,也已然一掌擊出。      
4 }4 V. |' j1 B! J( ]* Q. Y! e1 o8 [$ [) R
  石軒亭因為左手一擺,向後擊到,他突然之間,向黎明玫攻出一掌,便慢了一慢, 黎明玫陡地覺醒,但是,她想要避開之際,卻已然不及,立即手腕一翻,也是一掌拍出 !      
; y, g/ s, ?' F4 H; R# R$ N3 Q
3 t4 {9 l  m9 w  只聽得「砰砰」兩聲,我和黎明玫,各自向外,跌出了三四步。      
# }# Q9 b" x) V/ M  n$ E6 g9 i; W* B
  我只覺頭昏眼花,胸口發熱,一跌出之後,便坐倒在地上,然而,我剛一跌倒,便 見我大師伯,目中怒火迸射,已然來到了我的身邊,手起處,一掌已然向我的頭頂擊下 !      
: w1 X- t& B2 E, f; j+ g4 T
7 m- ]/ q. {" D) W/ L" y, }  就在我毫無抵抗能力,危險已極之際,只聽得黎明玫大叫道:「別下手!」      2 @, U# L$ ]& y. m2 R5 U' n8 n3 C

4 r" o3 G1 m: t) [6 O. O  她當然也在我剛才那一聲叫喚之中,辨出了我是甚麼人,因此她才叫得那樣淒厲, 而令得大師伯的一掌,在剎那間停在半空之中,沒有向我的頭頂,擊了下來,保住了我 的性命。      
/ C- ~9 ^$ }4 L. e; v+ q5 }! ~/ o) O+ x3 A7 T/ R0 W
  可是,黎明玫退出之後,只顧及叫我大師伯不要下手,卻忘了石軒亭就在她的面前 ,無聲無息,向前滑了過去,一掌又已向她胸前擊到。我吸了一口氣,尚未叫出聲來, 只聽得「砰」地一聲響,「死神」揚起了手中的手杖,他的手杖,本來就是一柄鑄造奇 特的槍,一顆子彈,正射入了石軒亭的右胸,石軒亭面色一變,左手立即按在傷口上, 可是,在那一瞬間,他仍來得及狠狠一掌,按在黎明玫的胸口上!      0 o5 l/ M. M, `6 n/ H+ i: d% Y
$ `% w  }6 Q5 E9 K, v: O  n& f
  那一掌,簡直比按在我自己的胸口上,還要令我感到痛苦!      
. M: W5 [* Y. a$ X/ m, X0 }3 {( z9 K4 ]5 k; \  b
  石軒亭和黎明玫兩人,一齊倒了下來。黎明玫的面色,變得難看之極。一時之間, 四周靜到了極點!      * A7 [# X6 t% P9 Q' F. v, x

/ N2 X: U; _2 g' |  在如今的武俠小說中,常常可以讀到「這一切,只不過是電光石火般,一瞬間的事 」這樣的句子,當時我們的情形,也的確是如此。      5 D) v! D$ w4 i6 ]# u- M

/ D$ q" j) e* F  k  U6 z/ F  一切,全發生得那麼快,連給你去思考的時間都沒有,變故已然生出來了,事情已 然發生了,整個世界對你,也似乎完全不動了。我看到黎明玫的面上,已然泛出了死色 ,我連忙連滾帶躍,向她撲去。      $ }5 }2 q5 j9 b1 D: t5 M  s
. \9 w6 ]; h- G
  她一等我來到身邊,向我望了一眼,突然哈哈地大笑了起來。      # b. ?+ I0 E7 V. V$ x7 n) h) }

7 c( \0 v+ J* x  m' {  她的笑聲,是如此的淒厲,令得我不知如何開口,向她安慰才好!只聽得她厲聲叫 道:「唐天翔,你過來!」她叫出了六個字,口角已然有鮮血流出,我霎時之間,呆了 一呆,不知道她在叫誰。但我立即就明白了,因為「死神」立刻來到她的身邊,屈下一 腿,跪了下來,急急地道:「明玫,我是不得已,我實在是愛你的!」      
: g1 }2 S6 H6 X" N1 x. Z% u: t' ~" ^9 T5 V7 |# _+ V7 a/ S0 I
  黎明玫又是「哈哈」一陣大笑,道:「好!我一生之中,遇到了兩個男人,原來都 是騙我的!石軒亭!」      
8 c: l+ W2 ]; C
3 k+ b) H  X, V  Y  石軒亭中了一槍,傷勢極重,鮮血不斷地從他指縫中湧出,他聽到黎明玫厲聲叫他 ,只是「哼」地一聲。黎明玫又道:「石軒亭你十七年前,誘惑我的時候,對我說過甚 麼話來?」      7 j; p4 p: h- }& ]$ p, `8 X

: W$ e8 y$ o* }0 B  石軒亭眼珠翻了翻,卻沒有說甚麼。      
0 b6 u" Z% T' ^  E
$ \% C; \# {6 L+ Q, S  _  石菊一聽得黎明玫的話,連忙一躍而起,道:「爹,她說甚麼?」      
; h) J+ U, _  N  j2 V1 E  c: p) e- m! H: r' J* j! u( T/ s0 V
  石軒亭勉力側過身子,伸手向石菊招了一招,道:「菊兒,你……過來。」      
. ?/ B' e6 {% |8 C$ _! i2 E0 b3 I; V/ f- g
  石菊向前走了幾步,在石軒亭的身邊,蹲了下來。石軒亭艱辛地抖著,在石菊的面 頰上撫摸著,道:「孩子,她……是生你的母親。」      
; t# e' o4 m+ R# A
8 F! l3 s( d; h3 v: i9 I; |  石菊「啊」地一聲,石軒亭又道:「可是你別忘記,她是一個下賤無恥的女--」 他下面一個「人」字,尚未講出,喉間突然「格」地一聲,手指仍然指著黎明玫,便已 然氣絕身死!      
* C" c2 L0 Z% k2 _1 v4 ^
$ j, @/ k$ v# F" X8 z$ b  黎明玫揚聲大笑,道:「我總算眼看你死去了,你到陰司地獄,不妨再去騙騙無知 少女!哈哈!」她一面笑,一面口角流血。      / e5 W& H" Q- {$ j6 q" C# j. G

2 o% X3 L) D7 Y, T! E0 V0 v3 Y2 c  石菊呆呆地站了起來,望著黎明玫。      
9 {4 ^. E1 b0 ^8 U2 {, r. h: s" ]4 W3 H2 N$ _5 F5 i8 u# s" @  u
  黎明玫的聲音,突然平靜了許多,望著石菊,道:「在我像你那樣年紀的時候,被 老賊欺騙……生下你來之後,老賊想要……殺人滅口,卻給我逃了出來,如今,你…… 也像我這麼大了……」      
8 m1 g; ^+ l$ Q$ K- v5 K
( _; L" S& N% [# R7 e, Q  石菊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,一動不動,我知道,因為眼前的事情,對她實在是太不 可想像了,她不知何所適從,便只好呆呆地站著。      & y; r; P! r, U+ Y3 M: e+ U

+ M( F- W. x& |3 ?1 g  黎明玫長長嘆了一口氣,道:「唐天翔,你……騙得我好哇!」      
& e3 q, a- v6 D
: p+ z  V( h! r& [( F  「死神」滿頭是汗,道:「明玫,我一直不想殺他們,但是他們老和我們作對,明 玫,我是愛你的,你信我這一句話!」      
9 l; y  d# f: W' w9 S. n4 x& _4 O( I& ?( M5 m0 a( l5 X% C
  「死神」的面色,是如此地惶急,語音震顫,和他平日的為人,絕對不同,我不知 黎明玫信不信他的話,但是我卻是相信的。      
  h/ X% g& ]2 F9 z/ B9 `. A( Z  ]+ K
/ D- {& U+ x& i5 H0 [% ~5 o1 |  同時,我也知道,黎明玫現在是愛我的,她離開我,和「死神」在一起,甚至和「 死神」結婚,全是為了我和石菊!因為她知道「死神」立意要將我和石菊除去,當然她 也知道,「死神」手下能人之多,如果他立意要將我和石菊除去的話,我們兩人,實是 毫無求生的機會的。所以,她才答應下嫁「死神」,而以「死神」不再侵犯我們為條件 !      
; @0 Z! q: ^. H' T( s4 j
: I6 r- O; R+ }- [4 N  在不知不覺中,我的眼睛潤濕了,我低聲叫道:「明玫!明玫!」      + K5 j7 s8 l9 n" x

5 B' g. x, W* T4 X  黎明玫轉過頭來,望了我一眼,閉上了眼睛,好一會才睜了開來,又望了我一會, 才長長嘆了一口氣,道:「我對不起你,我被人騙了!」      0 f" U+ ?( `/ S+ Z2 [

, c# h% ?3 E3 L  我想過去將她扶了起來,但是我自己也站不直身子,只得向她靠近了一步。      
, I+ T; c/ ]: {' d4 U2 ?+ }& o
7 A- y3 ~( P7 O  她握住了我的手,我道:「明玫,好了,現在,一切全都過去了!」      8 {2 d1 P4 Z' R

* E$ d2 B1 F3 D' k' j  她低聲道:「是的,一切全都過去了……過去了……從今以後,我再也不會受人… …騙了……」她的聲音,越來越低,我大吃一驚,叫道:「大師伯,快救救她!你將我 怎麼樣都可以,快救救她!」      3 M/ j* O! I, ^/ M
; X7 W) y$ E7 k% P$ E
  我大師伯在丈許開外,冷冷地道:「你不必求我,她已經沒有救了!」我大聲地叫 了起來,道:「不!」      
- f, ~4 d& R5 u! p& r8 E/ Q
* o* B: l, M8 ~; M  O  也就在那時,我感到黎明玫握住我的手,突然緊了一緊,但是卻又陡地鬆了開來, 我回頭向她望去,只見她直視天空,已然死了。      
; `1 |4 x' q5 Z! m% x" K3 ]
  J7 d7 A( Q9 o) O3 m* I' |: L  這時,我才注意到天上像是有軋軋的機聲,可是是甚麼聲音,對我都沒有意義了。      
" t; |; Y# s4 a" p! |6 X( i
1 A! `. b3 M7 C2 E9 C8 u! T  黎明玫死了!我呆了好一會,才按上了她的眼睛。      
" g) U4 D4 m! g3 e
$ r8 [. Z' D5 z: U( `  我望著黎明玫,不知過了多久,「死神」的咆哮才驚醒了我,他大叫道:「衛斯理 ,是你害死了她!」我回過頭來,想起剛才的情形,如果黎明玫不是為了叫我大師伯不 要下手,她當然不會中石軒亭的一掌的。      
6 g- r8 x& O& i3 o
& k# b: p+ J% f. w" x0 ]4 X5 o  我心中感到了陣陣的絞痛,但是我直視著滿面油光的「死神」,以極其冷酷的聲音 道:「唐天翔,你心中知道,是誰害死她的。那不是我,是你!」「死神」的身子,猛 地一震,陡地站了起來。      
9 d; @! i, o; C
8 O( Z. ?2 \7 Y7 S0 ^+ C. f  他面如死灰,眼中射出獸性的光芒,怒道:「是你!是你!快下手將他們全都打死 !」大師伯和那個胖子,互望了一眼,一步一步,向我逼了過來。「死神」仍然不斷地 叫道:「殺死他!殺死他!」可是,不等大師伯和蔡胖子逼近我的身前,那自天而降的 「軋軋」之聲,突然蓋過了他的叫聲,同時,一個洪亮的,顯然由擴音機傳出的聲音, 自半空中傳了來,道:「每一個人,都舉起手來!」      # Z: Q2 P% j$ s/ S

; J- A* k9 q7 _7 i7 X  我們一齊抬頭看去,只見三架直升機,已然離地面極低,每一架直升機上,都有槍 口向外面露出著。大師伯和蔡胖子呆了一呆。從一架直升機上,已然跳下了三個人來。 那三個人落在麥皆堆上,迅速地滾了下來,兩個是警察,另外一個正是納爾遜先生!      ( F' K$ J% G' M5 c$ C* y
; n9 w  y: G8 s7 x2 k
  兩個警察舉著槍,我們這些人,全都呆立不動,納爾遜先生來到了「死神」的面前 ,冷冷地道:「先生,這一次,我們有了證據,謀殺!我們在直升機上,用遠距離攝影 機,拍下了全部事實的經過!」      
5 Y0 T) }% u" I" K8 J. `( S7 I! e; W; T# Z6 {; {: |% B) h
  「死神」的面部抽搐著,但沒有多久,便已然恢復了鎮定,向石軒亭一指,道:「 是這個人先向我妻子動手的,我是為了保衛我的妻子。」納爾遜先生摸出手銬來,道: 「這些話,留到法庭上再講吧!」「拍拍」兩聲,「死神」的雙手,已被銬住,「死神 」回頭叫道「你們快走!」他自然是想叫我大師伯和蔡胖子逃走。      : p$ Z8 x" I0 b
( f# f6 Y) |1 _" `/ B
  但是此際,三架直升機都已然著陸,總共有四十名武裝警察,包圍在我們的周圍。 我大師伯和蔡胖子,插翅也難以飛出了。納爾遜先生想得十分周到,他甚至帶來了醫務 人員,醫務人員在檢查了石軒亭和黎明玫後,說了兩個十分簡單的字,道:「死了!」 納爾遜向我們望了一眼,道:「將他們一齊帶走!」我因為受了傷,所以由兩個警察, 扶著我上了直升機。我和石菊、和「死神」在一架機上,那四個大漢、黃俊、施維婭和 屍體,在一架機上,蔡胖子和我大師伯兩人,在另外一架機上。納爾遜可能以為我大師 伯和蔡胖子是兩個無關緊要的人物,因此只派了六個警察看守他們。但兩個小時之後, 納爾遜先生便知道他犯了一個極重大的錯誤了!      5 V* `0 R$ A- W& d% ?
" X9 S' j" x; @# x
  因為,在直升機起飛之後的兩小時,當直升機來到海面上的時候,我大師伯和蔡胖 子兩人,輕而易舉地制服了那六個警察,從高空躍到了海中,納爾遜和我,我們所有的 人,都眼看著他們兩人,躍到了海洋之中,但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。      
, _6 h) X* i% i' W8 t- L0 `' \- }
2 C3 z5 z  p2 O8 w- ^  對於大師伯和蔡胖子兩人的逃脫,我實在是又驚又喜,「死神」的面上,卻泛出了 微笑,並且惡意地向我,望了半晌。直升機在法意邊境的一個小城降落,我們立即被轉 送到巴黎。在巴黎,我被送入醫院。在醫院中,我做了不知多少奇怪的夢。甚至於,我 希望這所有的事情,完全是夢!      
7 _$ {  j- k, x+ d, P7 u& _& U. V( Z8 `9 \
  第二天,我事實上已經復原,納爾遜先生來了。和他一齊來的,還有黃俊、施維婭 和石菊。石菊見到了我,便哭了起來。      
, y1 V& u, R3 X6 P! H
. G2 P# ~9 R+ s( ~7 x4 C) b! e  納爾遜趨前,向我握了握手,道:「你們幾個人,並未曾被控,雖然,警方可以控 告你們聚眾毆鬥的罪名的。」      8 F1 X1 ?" B' M  Y

; c% c  g+ f+ J  i/ q7 \  我苦笑了一下,道:「『死神』呢?」納爾遜先生笑道:「國際警方,早巳想將『 死神』關入監牢中了,但是,苦於沒有證據,想不到他這次會以殺人罪被控,他是從不 親自出手殺人的,他被控殺人罪,和阿爾‧卡邦以欠稅罪被控,一樣的幽默!」我聽了 納爾遜先生的話之後,半晌不語。        K" X. G' ~% }) X  [6 K  ]+ W
6 Q5 g8 J6 [) I. [
  納爾遜十分高興,以為這次可以令得「死神」身繫囹圄了。因為他掌握了那麼完美 的證據,在那個大倉庫旁所發生的事,他全用活動攝影機,拍了下來!      / O& i! j( z6 k" a
/ c3 F; f# H" L7 c* D+ O2 K+ H3 V
  但是我當時,便覺他的目的,並不一定能夠達得到的。      2 _2 {3 Q- V2 q. p) i
$ T0 C& K3 ]3 _! E# ]* I. ]
  因為,「死神」在打出那一槍的時候,剛好是石軒亭一掌擊向黎明玫的胸口之際。      
" P- m9 @3 i5 C! W$ i& \& |, A! z! x0 h
1 |4 }) K% j6 f  t' \4 D  納爾遜又道:「衛先生,控方要你做一個證人,希望你在巴黎,多留幾天。」      8 G' C+ g% u' i7 A6 \  ]0 K! b

. `* m0 w3 C- Q+ e5 j  我點了點頭,道:「可以的。」        A" _) e. h1 q5 L1 ?8 L# T. V
3 T+ j6 Z' l  R+ [1 z
  納爾遜先離了開去,黃俊和施維婭和我談了一會,我和他們約定,巴黎的事情一完 ,立即去見他們,他們也走了。      ( w# `" e4 B% q1 k& [5 ]& B, [
2 b% w1 ?9 ]  g4 F
  只剩下石菊和我在一起了,她不說話,我也好久不說話。好一會,她才道:「衛大 哥,你說,媽葬在什麼地方好?」我眼睛又濕了起來,道:「隨便吧!那朵鑽石花,放 在她的身邊,你說好麼?」      
+ U5 F( f7 E& n; W4 ~9 p8 D+ L
  石菊默然地點了點頭,忽然又哭了起來。      
1 J( F  c1 p. v
5 {* H, f! l, M& x+ b  她哭了好一會,才道:「衛大哥,我是太孩子氣了。」我苦笑了一下,道:「那你 還回不回西康去?」石菊點了點頭,道:「我自然要回去,掌門令牌,已然在我這裏了 ,衛大哥,你可有空來看我?」我想了一想,道:「如果我有空,我一定會來看你的。 」我才講完這句話,忽然發現病房之中,又多了兩個人!      # {  K- E8 Q$ |1 K( u" ?
3 d; m1 _" Y* m$ T  p
  我猛地吃了一驚,因為那兩個人,從何而來,事先毫無跡象,我定了定神,才發現 那兩人,正是大師伯和蔡胖子!      
' ^3 w& R$ O" O% q: A3 H) N7 |1 U4 s6 `$ I6 D7 y
  一時之間,石菊和我,都呆住了。我大師伯道:「我們要劫獄,要你們幫忙。」我 搖了搖頭,道:「沒有希望的,他是最重要的犯人!」      
# v- ]) G, v+ T
' x  W; K$ T/ f8 l; Y  大師伯道:「如果他因此被判死刑,我就絕不會原諒你!」我想了一想,道:「大 師伯,你可能保證,如果他無罪釋放,你們絕不令他再犯罪?」      
  ?( t, i( E/ _( V( p4 Z# L
7 }% A, y( ^! t8 J5 |& u  [* f  我大師伯面上,現出驚訝的神色,好一會,道:「你有辦法麼?」我點頭道:「我 有。」大師伯道:「好,那我們兩人,也能保證。」      2 ?6 u6 I! S+ F: }: P; @

+ z" \# p9 r" T8 [, X  他講完這句話,立即退了出去。石菊驚訝地問我:「衛大哥,你準備救『死神』? 」我嘆了一口氣,道:「菊,我希望你明白,我救『死神』,並不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全 ,而是為了他的的確確愛黎明玫!」石菊像是聽懂了似地點了點頭。      5 d5 ~$ n0 a7 j$ Y# J6 x
. s7 o" j5 [2 c: [1 X
  「死神」的案子開審了,他的辯護律師,力指他是為了保衛他的妻子,而開槍傷人 的,可是辯護律師的聲調,顯然很軟弱,因為電影放出來,石軒亭只不過是一掌擊向黎 明玫,法官和陪審員,都不能相信一掌能擊死人,所以「死神」的行動,分明是蓄意殺 人。當審判進行到最高潮的時候,辯護律師召我們辯方的證人,我竭力不和「死神」與 納爾遜的目光接觸,我只是敘述了中國的武術的神奧,不要說一掌打死一個人,便是一 掌打死一頭牛,也有可能的。主控官狠狠地問我:「你能嗎?」      
/ y' [& X& H6 w/ y" J, s
" r$ t! e. O  G) n' ^  我平靜地答道:「我能的。」      # e% e$ Y/ D$ Q% o1 s
) [0 R$ Q: h) K% _$ g. `
  法官宣布退庭,第二天,在安排好的地方,我一掌將一頭牛震斃,「死神」是為了 保衛他的妻子,被判無罪。事後,納爾遜問我:「為甚麼?」      ! q' d' a7 a  }, a
" R' N$ w; d) o9 \& O& j" Y# Q
  我答道:「你的目的是在消滅一個罪徒,我相信我已做到了。」他似信似不信地走 了。    「死神」也來到了我的身邊,問我:「為甚麼?」我們兩人,對視了好一會,我才答 道:「為了你也真愛黎明玫!」      7 y9 D. O9 o2 g' w$ C8 K' ~: J- e
8 Z5 W  Q7 Q  e6 d$ g
  他面上現出一個極其難以形容的表情,毫無變化,然後,他一言不發,便離了開 去。從那次之後,許久未曾和他見面,直到再和他相見時,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。我和 石菊,又到錫恩太村,找到了施維婭,她領著我們在海底下找了七八天,我又找到一顆 鑽石,但是卻別無所獲。我深信隆美爾當年,的確有過驚人的、價值三億美金的珍寶, 藏在海底,但是如今,卻已然散失了,散開在整個大海的底下,有許多,可能已然進了 魚腹!我們放棄了再尋找的企圖,將鑽石花和黎明玫一齊安葬。石菊黯然離我而去。我 在開始的一個月,幾乎每天都徘徊在黎明玫的墳前,低聲地叫著她的名字,回憶著她和 我在一起時的每一件細小的事,而每每在不知不覺中,淚水便滴在她的墓碑之上。
- `" {: l0 L4 J% T1 S% I, w4 k3 N, B: i$ J! y( V3 O8 {
        ..........
2 s; d3 ?' X0 b8 A! M2 H1 g, g# `, p. l; k/ J
  <全書完>; p2 }0 h2 j" I, f+ X* _

' A+ {/ A- k% h
回復 支持 反對

使用道具 舉報

※ 再次提醒您,回覆文章時請遵守下列重要回覆規則︰
  1. 回覆字數必須超過十個中文字以上。
  2. 禁止使用插頭香, 搶頭香, 搶第一, 第一名, NO.1, 坐沙發等無意義的回覆。
  3. 嚴禁草率敷衍的灌水回覆。例如: 推......, 頂......,11111111, good, push, thank you, 謝了, 好看, 謝謝大大, 感謝分享, 支持, 再來 等等。
  4. 禁止使用千篇一律的回覆或複製、引用別人的回覆。禁止使用不知所云的回覆,例如: 3q5ws9dmh。禁止使用中英文或符號組合字。
  5. 回覆文章必須與該主題有關,如有不符將以灌水處理。
※ 違反規則者,抓到輕者積分歸零,嚴重者封鎖IP。


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| 立即註冊 | google 登入 facebook 登入 Line 登入

本版積分規則

舉報|Archiver|廣告洽談|5278 / 5278論壇 / 5278手機A片

GMT+8, 2026-4-22 08:47 , Processed in 0.032350 second(s), 4 queries , MemCached On.

Powered by Discuz! X3.4

Copyright © 2001-2020, Tencent Cloud.

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